她再往厨房一看,白瑾川系一件黑色围裙,游走在锅碗瓢盆间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熟手。
何开颜不由挑起眉梢,养尊处优,一呼百应的集团老总居然会亲自下厨?
她还以为他忙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并且这人还会分享,待得一餐完成,白瑾川端两只圆形瓷盘放到餐桌,淡淡开口:“过来吃。”
还有她的份?
何开颜午饭后就只喝过水了,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闻此毫不客气朝餐桌走。
她对白瑾川的厨艺抱有十二万分期待,不是说优秀的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优秀吗。
听说白瑾川读书时就一直名列前茅,有他参与的比赛,别人只有奢望第二名的份儿,毕业后管理集团更是雷厉风行,叫人闻风丧胆,摆平小小厨房,绝对不在话下。
然而事实是老话永远有存在的道理,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何开颜满怀欣喜抵达餐桌,瞅清楚圆盘中的食物,登时傻眼了。
她脑门上冒出一个天大的问号:这是给人吃的吗?
分好的两份晚餐一模一样,东星斑清蒸,牡丹虾白灼,以及绿得晃眼,没有淋一点酱汁的蔬菜沙拉。
找不出一丝半毫主食也就算了,肉和菜的比例叫何开颜瞠目结舌,后者高达四分之三。
这和喂牛喂马有什么区别?
白瑾川解散围裙放回原位,走近拉开椅子坐下。
见何开颜良久杵着不动,木桩子一样,他轻轻抬眼,清淡地问:“有问题?”
用的是问句,口气却理所应当,高高在上,不容任何人反驳。
何开颜一个小虾米自然更不敢。
张着嘴巴吃饭的没资格置喙做饭的,这是妈妈教过她的一条质朴道理。
“没,没问题。”何开颜赶紧在白瑾川对面落坐。
她吃这一大盘子以蔬菜为主的餐食也没有毛病,她确实是牛马啊。
苦哈哈效力的对象就在眼前。
何开颜儿时在湘西一带生活过两年,口味入乡随俗,被熏陶得格外浓烈,吃这种连调味盐都洒得十分克制的食物真的犹如嚼蜡。
她耷拉脑袋,用叉子挑挑拣拣半天,没吃下去两口。
白瑾川高中毕业就到英国留学,早已养成了白人胃,习惯了这类简洁干净的地中海饮食,如旧吃得从容不迫。
间隙,他随口问起:“入职了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