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回家换了一条端方优雅的杏色长裙。
以防万一,何开颜用了去异味的喷雾,确定身上没有残余大排档的味道才赶过去。
她回的是林家,名义上的娘家。
中式装潢的别墅客厅灯火通明,全套价值不可估量的古董级红木沙发巍然摆放,一男一女端坐上位。
何开颜打起十二分精神,仪态万方,不徐不疾地走近,路上涂抹过浅淡唇釉的嘴角牵出恰如其分的弧度,声线轻柔,礼貌谦逊地唤:“爸,阿姨。”
女人名叫纪青,人到中年,保养得当,将一条藏青色真丝旗袍穿得雍容大度。
她锋芒毕露的眼尾犀利扫过何开颜,确定只来了她一个,眼底翻腾出浓烈的嫌恶,一言不发,即刻起身朝餐厅走去。
对于她毫不遮掩的漠视与憎恶,何开颜习以为常,她又不是人家亲生的,还住在人家家里十来年,换谁谁不膈应?
不过沉稳坐在原地,纹丝不动的中年男人林奉平是她亲爸。
林奉平和妻子目标一致,第一时间打量何开颜周围,确定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进门后,他冷沉威严的面上更添不悦:“又一个人回来?”
何开颜明白他这是在问白瑾川——她的联姻对象,领证了两个多月的丈夫。
过去这段时间,她一共被林奉平喊回来吃过五次饭,白瑾川这个新女婿无一例外缺席。
“他忙,在国外出差。”何开颜站姿笔挺规矩,照旧拉来老借口搪塞。
开放式餐厅离这边不算远,室内空旷又安静,中年女人显然听了去,传来一声轻蔑的冷嗤。
林奉平面色更沉,锋锐眉头拧起,川字纹深刻了不少。
他拿起一边的平板,迅速点击几下,递给何开颜。
何开颜双手接过,定睛一瞧是一条八卦小报,图文并茂。
人类往往是视觉动物,大段大段洋洋洒洒的文字没有一个引起了何开颜注意,她第一眼就被一张图片吸引。
拍摄场地应当是机场,画面框住的人流之密,熙攘往来,好不湍急复杂,可一个脱离镜头中央,游离到了相框右下角的男人就是能够脱颖而出,不费吹灰之力地摄人视线。
偷拍的角度只留下了男人一小部分侧影,他稍微偏着脸,看不清具体五官,但寥寥轮廓已显凛冽深刻。
他身穿全套剪裁流畅的碳黑色西服,宽肩窄腰比例优越,一双笔直的长腿过于突显,将周边一干人等秒成了从短腿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