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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选,是不问她的意愿,强行施加的。
他的存在,切切实实在提醒,她不过是林家一只提线木偶,没有半点自主权。
何开颜突然觉得整个房间都是压抑憋闷的,严重影响了呼吸系统,她翻身蹭起来就要往外面冲。
去哪里都好,只要暂时不和他闭塞在同一个房间。
白瑾川目睹她自见到自己以后的一系列本能反应,不自觉蹙动眉头,冷沉地问:“去哪里?”
“外面坐会儿。”何开颜随口搪塞。
白瑾川肯定还在生她把他当床伴的气,脸色阴郁,冷冷丢出一句:“随你。”
何开颜马不停蹄越过他,鞋底抹油似地奔出主卧,奔向楼下客厅,再双腿发软,有气无力地一头扎进了直排沙发。
她任何事情都不想做,放纵自己蜷缩成孤弱一团,尽情下坠,往松软棉花深处陷落。
不多时,她喊机器人把亮堂得有点刺眼的主灯关了,只留下一盏微弱到忽略不计的指路小灯。
这清冷一夜,缠绕包裹她的只有大面积,泼墨般的黑暗。
晚间十一点一到,白瑾川准时放下书籍,摘掉眼镜,关灯睡觉。
但床铺空空荡荡,另一半始终没有被人掀动。
只要没有人打搅,白瑾川自认为入睡还算快,也最习惯一个人睡。
但这一晚实在反常,他连续换了几个睡姿,哪怕是平常最容易入眠的平躺也无济于事,半晌没能睡着。
他翻个身,借由床头豆大的星点儿灯光,瞅见的只有干瘪空旷。
隐隐约约觉得少了什么。
翻来覆去挣扎了太久,白瑾川嗓子有点干,起身下楼找水喝。
沿着楼梯拾级而下,白瑾川无意识地转动脑袋,目光四下追寻。
倏忽,在一团浓重暗色中,发现沙发上蜷缩了一个人。
何开颜穿着单薄的睡衣,赤裸双脚,斜斜歪倒,眼睛紧紧闭合,好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