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音量不高,但口吻重若千钧,裹挟显而易见的情绪,何开颜莫名觉得自己被吼了。
她胸腔堵来一口闷气,不管不顾一股脑地吐出:“就是你想的那样,陪我睡觉,给我暖床,不用负责,天亮后可以拍拍屁股就走人。”
这段话一出,就连前排专注开车,最是清楚自身定位,不会多管雇主私事的小武都震惊地抬高眼,光速偷瞄了何开颜一下。
心想她胆子真大,敢这样说老板。
白瑾川显然被气得厉害,缭绕全身的气压低了又低,下一秒就要大动干戈似的。
他好不容易听应女士的话,回明景苑和她相处两晚上,自我感觉良好,虽然有时候被她呛得不轻,但总体还不错,不是不能长期处于一个屋檐下。
结果她是这样想他们之间的。
何开颜觉察到了强烈危险,弱弱地往车窗上缩,“你也可以把我当床伴啊,我不介意。”
她是真的认为两人目前的状态就是如此,白天在集团是扯不上多少干系的大领导和小职员,晚上回去躺上一张床,只能是普普通通床伴啊。
不然还能是什么?
白瑾川脸色又沉了一个度,强忍住脾气问:“需要我给你看结婚证?”
何开颜没太理解:“什么?”
白瑾川着重说明:“我们结婚了,是正经夫妻。”
被她说成是床伴,像什么样子?
何开颜点点头表示知道,却没忍住反驳了一句:“不是正常夫妻。”
谁家正常夫妻毫无感情基础,纯粹靠两家商业利益捆绑?
听罢,和她有来有回,高高占据上风的白瑾川忽然哑了声,再也无从驳斥一般。
他恼火地睨她一下,最终在她惴惴扑闪,惶恐不安的目光中错开眼,重重偏去了另一边。
劳斯莱斯在明景苑地下车库停好,白瑾川推门下车,长腿跨得极快,半点没有要等何开颜的意思。
他们前后脚上到顶楼复式,白瑾川缄默做出两人餐,和何开颜在同一张餐桌进食的全程,他没有吭一声,多给一个眼神。
何开颜清楚他在生气,不去触他的霉头,伺候完楼上楼下的鲜切花,给花瓶换过水以后,默默抱着手机回到主卧,躺去沙发。
白瑾川估摸又去了书房,暂且没有上楼。
自打昨晚和元朗通电话,白瑾川莫名喊了一声“老婆”以后,元朗过渡惊骇之下,消息轰炸了几十上百条,表达的无不是一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