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梦总会蹲下身,揉揉她毛茸茸的短发,微笑着说:“宝贝记住了,这是你的人生,只有你有权利决定它延展的方向,你自己怎么开心就怎么过,只要你决定好了,不用问妈妈的意见,更不用问其他人。”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万分包容的妈妈,在那一年,执意将何开颜推远,还用了最决绝狠心的方式。
何梦竭力扯开何开颜缠上来的胳膊,毫不遮掩地说:“我一个人把你养到这么大,我真的累了,我也想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你耽误我了。”
听清的那一刻,何开颜难以置信,那可是最最疼爱自己,即使最难,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时候,也没有想过抛下过自己的妈妈。
何开颜扯着早已哭哑的破锣嗓子,反复追问她是不是真的不要自己了,得到的答案都是不假思索的肯定以后,她便不再闹了。
她挺直瘦削单薄的身板,和何梦拉开距离,用力抹干净眼角悲哀懦弱的泪花,近乎吼破了音:“我也不要你了!”
话音尤在,她决绝地转身上车,自此再也没有回过头。
这么多年过去,何开颜没再和何梦取得过联系,唯一从元朗处获知的消息只有她很快离开了元家班,不知去向。
不清楚是不是又开启了四处飘零,讨生活的奔波日子。
亦或是回到了她虽然没有明确说过,但何开颜看得出来,她心心念念的家乡。
像此刻呈现在电子幕布上的水乡古镇一样的地方。
思及此,何开颜眼底不禁涌出感慨,一瞬不瞬地注视了好久。
清源古镇的负责人希望他们为该地做长期旅游规划,已经有人跃跃欲试。
一个年龄约莫三十上下,梳着小平头,叫冯章的男人率先毛遂自荐:“刘姐,这个项目交给我,我想试试。”
刘姐就喜欢自信胆大,不遗余力展现能力的下属,点头让他放手去试,但没有明说这个项目就是他的,让在坐每个人都好好琢磨,到时候从优选择。
即使如此,冯章也洋洋自得,昂起下巴,特意朝何开颜瞥了一眼。
恰好何开颜的视线在那边,两人目光猝不及防相接。
她莫名其妙,加之心绪波动,不想搭理任何人,即刻错开视线低下头。
会议结束,大伙陆续朝面前走,回往工位。
何开颜仍旧陷在对儿时种种,犹如泥沼般的回忆中,一时半会儿没有缓过来,神情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