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再看到他，曾经深夜中困扰他的遗憾再次席卷，可总不能在人前失态，压下复杂心绪，他也只是客气向她问了声好：“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
“觉得这次展览怎么样？”
“很不错。”
“有喜欢的吗？”
“挺多的。”
“那慢慢看。”
“嗯。”
客气而简单的交谈，除此之外还能聊什么呢，好像也没别的能聊了。
话题到此，杨晓夕准备礼貌告别继续参观，可李振霆看她的目光太复杂，好像有很多话要说，杨晓夕犹豫着要不要等他开口。
一股复杂却静谧的氛围笼罩在两人身边，直到一声突兀的声音插进来将寂静打破。
“晓夕。”
两人闻声看去，就看到任斯年微笑着走上来，他走到杨晓夕跟前站定，在一个不远不近却足够亲密到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关系不一般的距离。
“什么时候来的？”
他脸上带着亲密的熟稔，实际上她和任斯年也有几个月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那日深夜，他自身后抱上来，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低沉语气问她能不能喜欢他一点。
这次再见，他面色如常，恰到好处的微笑，既表达他的友好，又带着适当的边界感。
当然杨晓夕也理解，她和任斯年是夫妻身份，在外人跟前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够的。
所以杨晓夕自然也微笑着应了一句，“来了有一会儿了。”
“抱歉来晚了一些。”
这话听上去就好像他们是约好了一起来的，实际上在这之前两人已经好好几个月没见面了。任斯年说完又向李振霆看去，“振霆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先陪晓夕去逛逛？”
他还能有什么别的事情呢，李振霆眉心微蹙，却也客气应道：“好。”
任斯年便和杨晓夕一同去了别处。
“你怎么来这里了？”任斯年问她。
“参观展览。”
“只是来参观展览吗？”
杨晓夕侧头向他看去，任斯年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微笑，可问出这话时，眼底明显多了几分深意。
两人互不过问已经很久了，而那日任斯年抱住她，乞求般的语气问她能不能喜欢他一点，在此刻又一身精致干练充满了上位者距离感的男人面前，简直判若两人，那一切便遥远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