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斯年见她在桌前坐下,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急忙招来服务员将菜单给她点。杨晓夕随意点了几个菜,便耐着性子将自己一路上准备好的话讲给他听,比如天文学社团的学生对天文学的热爱,比如天文学中趣味的事情,比如学校天文观测设备老旧对研究天文学的阻碍。
她准备得很充分,暂时忘却任斯年的身份,用一种客观而礼貌的态度跟他讲述和天文有关的一切。
实际上能听到任斯年耳中的话并不多,他的目光全在她的脸上,她张嘴说话时的表情,这几个月来面对他时难得柔和的态度,还有她对于天文学知识的储备,让他像听天书一样。心底赞叹她的厉害,眼底却完全无法自控欣赏着她的美。
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杨晓夕竟这么有魅力。
杨晓夕说完任斯年没接话,只一双目光落在她身上,倒不灼热,微笑着,这眼神却看得杨晓夕微微蹙眉。
“任先生,你在听我讲话吗?”
“当然,你讲得很好。”
正好上菜,他将一盘她喜欢的醋溜排骨往她跟前推了推,若闲聊一般说道:“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在学校不如在家里方便,也没人照顾,饮食上也没有家里细致,如果没那么忙的话,也回回家。”
听到这话杨晓夕耐心告罄,她已经足够冷静,也足够有礼貌,说了那么多话,可他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杨晓夕站起身,“任先生,我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我们也没什么可聊的了,至于任先生要不要捐赠设备,就看任先生自己了。”
杨晓夕说完便向门口走去,任斯年几乎是没有思索,起身,大跨步上前拽住她的手腕。
“我并没有说不给学校捐赠望远镜,只是出于家人的立场,我想知道你的近况,你过得怎么样。”
“我出来是见捐赠者的,并不是来和你聊生活的,我和任先生也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就一起吃个饭,什么都不说好吗?”
杨晓夕却挣开他的手,解释也懒得了,直接向前走,任斯年被他不客气甩开,手中一空,愣了片刻急忙回神,在杨晓夕出门前又扣住她。
毕竟不管是她的动作还是她的话都很伤自尊,而任斯年这样养尊处优的矜贵公子自然有他的骄傲。
眼底确实带着火气,原本平静的面容也因为愤怒紧绷,杨晓夕甚至能看到他胸口不平的起伏,可他压抑得很好,压抑着说出口的话甚至让她感受到了柔意。
“晓夕,你就那么讨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