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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任斯年怔了几秒,随后自然走过去,按照她的指引站在镜筒前面。
展现在眼前的不再是肉眼看到的深邃黑幕,天幕好似被撕扯开,他第一次看到藏在天空中的内里,那像一条恒古的长河流淌,翻涌着,滚动着,好像可以呼吸一般,遥远的深空在这一刻,仿若触手可及。
浅紫和淡红色的光斑在长河中闪动,如钻石一般细碎闪烁的星点如缎面流光一样装点在河床之上,有的亮的刺目,有的微弱得像烛火。层层叠叠,梦幻般铺成开。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明亮,质感,神秘,如有生命一般的星空。
“你看到的是M42猎户座大星云,肉眼看到的一团光斑实际上它的直径有二十四光年。”
任斯年目光移开,这才发现胸腔有些紧绷,原来方才透过望远镜看向夜空时被眼前一幕震撼,竟不自觉放慢呼吸,导致身体轻微缺氧。
杨晓夕靠在阁楼窗边,背对着夜空,问他:“怎么样?”
任斯年沉默片刻才找到合适的形容词,“不可思议。”
杨晓夕笑了笑,“很多人觉得天文遥远,其实不然,我们身体里许多重要元素,比如碳,氢,氧,铁,都是来自于远古超新星爆发,而你我,本就是星尘。不仅是物理意义上的,就比如你方才看到的星云,其实是它一千五百年多年前发出的。我们在这里看到了它一千五百年前的光,一千五百年是不是也有人在仰望星空,可经过一千五百年的洗礼,他们早已化作时空里的一粒细沙。同理它现在发出的光,要一千五百年后的人看到,一千五百年后,我们同样已经化作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我们仰望宇宙,其实是在回望自己的起源。”
夜风中她神情柔软,她是如此热爱星空,说及所爱便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