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斯年什么时候出现的她不知道,更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任斯年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只是杨晓夕太过专注他便没有打扰。已经进入十一月,天气转凉,望远镜就在风口处,她身上多添了一件毛衣,下面还是一身裙装,层叠堆叠,像天上蓬松的云。脚上没穿鞋,就那么随意踩在地板上,身边那些乱七八糟的纸也放得随意。
一边转动镜头观测,随后快速在身旁纸上记录,太过关注,连他上楼的声音都没注意到。
直到纸张被风吹起,她附身捡,这才看到不远处的他。
此刻她半坐在地上,身体伸长了够那被风吹远的纸,微抬脸。她的长发挽在头顶,用一根铅笔束发,太过随意,耳旁有几缕漏网之鱼,此刻在风中贴着她的脸摇曳。
那张脸在阁楼不慎明亮的光线中显得特别白,白色的毛衣和同样白色的裙子,衬得她的脸更加白皙莹润,五官在黑暗中也像打了一层暗影,越发鲜明起来。任斯年骤然想起那次去新国,她一脸沉重回来,仿若刚从水中爬出的阴暗水鬼,又有相似的感觉,可这一次爬上来的并不是水鬼,是暗夜中魅惑旅人的水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