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是想随便扫一眼做做样子的,可习惯了做事严谨,这一看下来就发现合同有几处漏洞。
奇怪的是任斯年的律师竟然没发现……杨晓夕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任斯年……
任斯年很快发现了杨晓夕表情不对劲,他靠过来些轻声问她:“怎么了?”
倒也没靠得太近,还留有一定的安全距离,杨晓夕想了想说道:“这里‘materialbreach’(重大违约),但是合同上面并没有定义什么才算重大违约,是迟付款?迟付多久算重大违约,又或者造成了百万千万损失才算重大违约?还有这里责任模糊化,赔付上面也没有具体量化。只写了‘shallcompensateforalllosses’没有明确‘caponliability’(责任上限),里面也没有排除间接损失,如果出事了,对方完全可以漫天要价。”
任斯年眉心微蹙,稍显凝重的面色不仅仅是杨晓夕给他指出合同上的漏洞,也因为合同上这些专业术语杨晓夕不仅能看懂而且能深刻理解,他骤然想到那次宴会上她标准的发音……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便多停留了片刻。
虽说没有靠得特别近,不算亲密的距离,可她说话时他依旧能感受到她温热的鼻息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并不浓郁,不像香水,像洗发水混合沐浴露的味道,与她温热的体温调和出的一种特殊的香。
当然在她说完话之后任斯年便非常绅士坐直身体,面上除了几分凝重外也没有多余情绪。
对方见他犹豫,黄先生便客气问道:“任先生,还有哪里不清楚吗?不妨说来听听?”
任斯年也没有立刻拆穿,生意人处事都会留一线,所以他态度依旧客气微笑道:“有几处地方我之前没有跟我太太说清楚,我们可能还需要商量一下,明日再给黄先生答复如何?”
黄先生明显有些不痛快,不过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也不好当众撕破脸,黄先生也只能客气道:“那行,我等任先生回复。”
从饭店出来坐上回酒店的车,任斯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多了几分意味深长,问话的语气却像是随口闲聊,“看样子你英文进步很快,竟能看得懂合同上的专业术语?”
杨晓夕表情自然回复:“嗯,为了能考上港大,在英文这块多费了许多心思。”
或许是杨晓夕也算帮了他的忙,他没有再刨根问底,又或许这种事不值得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