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继续,喻明的思绪也越飘越远。
她从前在这样的环境生活了多久呢,她也经常像这样被雨淋得措手不及吗,她洗澡的时候也会允许别人在房间里吗。
水流声终于止住,她关上了花洒,只剩一室氤氲的水汽。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她此刻应该已经围上了浴巾,裹住湿漉的头发。
门开了。
钟仪裹好浴巾走出浴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小沙发上的喻明,他这会儿已经脱掉了上衣,半裸着,格外瞩目。
那件速干上衣被他随意地挂在了立式衣架上,这会儿也有干的迹象了。
这是她的房间,这人怎么想脱就脱啊。
这不是赤裸裸的勾引吗。
喻明却恍若不觉,他示意钟仪听向窗外,雨声渐歇了。
热带地区的雨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回头,一杯热水被他递过来。
钟仪略有惊讶,“什么时候烧的?”
喻明心想,在你刚刚洗到一半时烧的。
思绪又有飘远的倾向,又被喻明强行拉回,他问:“你刚刚有看到可疑的人吗?”
自由活动时,他一边扶着钟仪,一边悄悄打量其他人,好像大多数的人都沉浸在雨林探险的游戏中,没有谁有想要偷偷离开的意图。
他们很确定今天所有的乘客都下了船,因为不论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塞拉斯一定会把乘客都赶下船的,他要保证抓捕计划能够顺利进行。
所以他们要蹲守的那个人,肯定就在这附近。
钟仪也摇摇头,她自觉看得足够仔细,不断在那几堆人之间社交,同样没有发现任何迹象。
但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打乱了他们的节奏。如果那人真是趁着大雨时有所行动,那他们确实难以察觉,毕竟那时自身都难保。
钟仪看向窗外,雨过天晴,似乎隔着玻璃也能闻到湿土与鲜草的香气。于是她打开窗,让外面的风透进来一些,与香气同时进来的还有山风,穿过密密层林也挡不住的冷。
如果现在她真的置身于亚马逊雨林,那么或许还可以就地取材,钻木取火,至少能驱散一些寒冷。但在树屋里生火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
钟仪关上了窗,自顾自地爬到房间角落的大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了。
如果换成别人,喻明可能觉得这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但钟仪做这些,他只觉得她现在看起来松软一团,十分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