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仪才想起来自己还是一头湿发,这样出门见人多有不妥,自己真是忙昏头了。她转身拉开玻璃门就要去吹头发,可动作太急又牵动了伤处。
“嘶——”她吃痛出声,喻明见状又伸手扶住她,无奈地问:“你这样真的能行吗……”
“……不好意思,还没习惯病人的身份。”
喻明似乎在她身后叹了口气,接着长腿一迈,也跟了进来。
“你干嘛?”
“你好好坐在这儿。”喻明把她带到床边,自己往卫生间走去。再出来时,他手上多了一把吹风机。
他要给自己吹头发吗?钟仪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这样,是不是太暧昧了?”
“你想多了,卫生间地上的水还没干,我是不想看到某人蠢呼呼的继续受伤。”
钟仪第一次发现这人的嘴也是硬的很。
吹风机的噪音响起,风力被调到一个温和的档位,钟仪感受到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一缕一缕地挑起,又温柔地将它们梳理开。轻柔舒适的吹发体验,不得不承认他的手法很不错,钟仪难得地舒缓下来。
“想不到你很娴熟嘛。”
隔了一会儿,她透过嗡嗡的噪音听到喻明的声音,“小时候给姐姐吹过头发。”
她第一次听喻明主动谈起自己的过去,还挺好奇:“你和你姐姐关系好吗?”
“小时候关系不错,我经常黏着她,但长大后她事业心越来越重,我每次找她都感觉会打扰到她,渐渐也没那么频繁见面了。”
“你还有黏人的时候?”钟仪一点也想象不出。
“怎么,你想体验一下吗?”
这句话轻飘飘的,尾音淹没在热风中。钟仪不是很想回答,便假装听不清,“嗯?你说什么?”
彼此对这点不成文的社交规则心知肚明,喻明随口换了问题:“你呢?和家里兄弟姐妹也是这样吗?”
“不知道啊,”钟仪语气模糊,“独生子女,没有和兄弟姐妹相处的经历。”
喻明手上动作一滞,其实刚才话一出口就自觉有些越线,这怎么听都像是旁敲侧击地打听,没想到她真的会认真回答。好像只有在这样难得和谐的场景下,她才会稍微卸下防御。
吹风机骤然关闭,房间里突如其来的静。
“走吧,还需要坐轮椅吗?”
钟仪摇摇头,她是打着“关心克洛伊”的旗号去的,自己还是看起来健康点为好,不然像是在卖惨,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