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问秋眼睫颤动,更是受宠若惊。
就在刚才,她还以为面对她的窘境,殷东会坐视不管置之不理,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叫了她的名字,轻松就解决了她的危机,现在又提出要送她回学校。
不管是出于客套,还是出于对宋殷绮的爱屋及乌,都令江问秋心生感动。
她深吸了口气。忍着鼻酸,轻声说:“谢谢殷先生。”
殊不知殷东刚才轻描淡写一句“你一个女孩子在外不安全”,倒是令对她揩油的胖男人神色微妙了起来。
江问秋细心留意到他的表情变化,登时冒出了些底气,于是她再次走上前,端起酒瓶。
“这位先生。”江问秋一边缓缓往酒杯倒酒,微笑着,态度诚恳地道歉:“由于我刚才的疏忽,吓到您了,实在不好意思。”
胖男人这一次倒是离她仿佛十万八千里远,听她这么一说,内心当然清楚她的话里有话,知道这是被阴阳了,可人家表面功夫做得没理可挑,他还是笑哈哈的和善样儿:“不打紧不打紧。”
心道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是小瞧了。
他朝主位的殷东看过去。
殷东也正瞧着他们这边,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笼在她身上,唇角的弧度也似有若无,看不出情绪。
实际上那点饶有兴致的意趣全在眼神里。
明显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江问秋还是那个吃不了半点亏的江问秋。
东道主便借着这个话题往下聊,状似无意地说道:“看江小姐对待工作还真是认真细致,能否冒昧问一下江小姐是哪家千金?想必来这工作是为了历练自己吧?”
既然殷东说了是宋殷绮的朋友。
那必然是家境显赫。就算是体验生活,那也不可能来当一名服务员。
别人想打听也在情理之中。
可江问秋却被这样的问题问得手足无措了起来,她垂着眸,不太自然地眨了眨眼睛,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其实从来都不曾掩饰过自己的家境,无论谁问起她都会如实介绍自己的家乡,可这一次,她竟然有些犹豫和忐忑。
现如今的场面,是她没经历过的。
她的思绪也出现了前有未有的复杂境地,复杂到她不知该如何来用词汇形容,复杂到令她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江问秋刚刚才重新整理好的从容笑容,这会儿猝不及防地僵了一下。
就在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