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遍都在同一个地方停下来——工业那一章。
报告里写得清楚:水泥厂产能不足、钢铁厂还在建设、化肥厂设备没到位。此时澜沧的工业底子薄得像一张纸,稍微用力一戳就是个窟窿。更让人心里没底的是装备维修——坦克、卡车、火炮、发电机,从鹰巢基地捣鼓到现在,还基本停留在坏了只能拆旧件拼凑,或者靠从香港或者其他渠道走私过来的二手货,进行跟换作业,只有极少数几样零件可以自产,而且产量还不稳定,其余的拆完了就只能趴窝。
我把报告合上,点了一根烟,叫了乔·拜登过来。
老乔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份设备清单。他的头发又白了不少,但精神头还在,眼睛还是亮的,只不过眼角多了几道褶子。
“总统,你找我?”
“乔,你坐。”我把评估报告推给他,“你看看工业那一章。”
乔·拜登翻到那一页,看了一会儿,“这个报告,我知道,其中很多内容是我亲自做的。”
“短板很明显,工业基础太薄弱了。”他合上报告,看着我,“总统,我说句实话——除了弹药问题,勉强可以自产且尚不能达到自足。咱们现在大部分的装备维修,基本是靠拆东墙补西墙。坦克的履带销断了,拆一辆废车的换上。卡车发动机缸体裂了,没有备件,只能报废。炮闩磨损了,没有足够的机床和钢材进行加工,就只能让那门炮歇着。”
“这个问题,多久了?”
“从建国开始就存在。”乔·拜登说,“以前仗打得多,缴获多,拆件够用。现在仗打得少了,缴获没了,拆件也拆完了。再过两年,如果还没有自己的维修能力,咱们的装甲部队和炮兵部队,至少三成的装备要趴窝。”
三成。这个数字让我心里一沉。
“那就不等不靠了。”我把烟掐灭,“自己建厂。”
“建厂?”乔·拜登愣了一下,“建什么厂?”
“在原有机械厂的基础上,扩大并逐步形成一个机械修造厂。不求一步到位造枪炮,先能把坏了的东西修好,把磨损的零件造出来。一步一步来。”
乔·拜登沉默了片刻。“总统,建厂需要设备、材料、技术工人。咱们目前自己培养的技术人员就那些,每个部门和岗位都等着用人,我工业部这里缺口太大。”
“我知道都缺。但缺不等于不能干。”我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密支那城郊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