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仲衡刷刷地记完了。"还有呢?"
"通商。这个可以大方一点。缅甸想让商贩过来卖粮食、水果、日用品,可以。咱们的翡翠、木材、橡胶卖过去,也可以。通商越频繁,边境就越不可能再打仗。老百姓有了利益,谁也不想折腾。"
余仲衡合上本子。"明白。"
"还有一件事。"
"嗯?"
"这次谈判,你是澜沧的代表。你不是余仲衡,不是我的岳父。你是外交部余部长。在谈判桌上,你说的每一句话,代表的是澜沧。不用给我面子,也不用给谁面子。"
余仲衡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益烁,你放心。我做了几十年生意,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那就好。"
一九五三年八月十五日,泰国清迈。
谈判地点定在清迈的一家老酒店,泰式建筑,柚木地板,窗外是绿油油的稻田。会议桌摆成方形,四个方向各坐一方——中方、泰方、澜沧方、缅甸方。
中方代表是驻泰国使馆的参赞,姓刘,四十多岁,外交学院毕业,英语流利,说话不紧不慢。泰方代表是外交部的一个司长,姓颂猜,五十岁左右,胖胖的,笑眯眯的,像个做生意的老板。
缅甸代表是吴丹,五十多岁,瘦高个,戴金丝眼镜,西装笔挺,说话很慢,慢得让人着急。
余仲衡坐在我对面——他在谈判桌上,我在密支那等消息,但每天有电报往来。
第一天的谈判,卡在了"实际控制线"的定义上。
吴丹先开口。"余部长,缅甸政府认为,密支那、八莫等地区在历史上属于缅甸领土——"
余仲衡打断了他。"吴丹先生,历史上密支那还属于过英国呢。历史的问题,说多了没意义。我们只谈现实。"
"现实就是,澜沧军武力占领了缅甸领土。"吴丹的语气不重,但措辞很硬。
余仲衡不慌不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吴丹先生,我纠正你一个说法。第一,密支那、八莫、孟拱,是澜沧军打下来的,但打下来之后,我们在这里建了政府、修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