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真走。第二天,他去军政部找到了王涛。
“王长官,我不想进修。我想退伍。”
王涛看着他。“为什么?”
“我老了,学不动了。让我去军校,我坐不住。不如退伍,回荣军农场种地去。”
“你想好了?”
“想好了。”
王涛点了一根烟。“好。我批准你退伍。但你退伍之后,还是澜沧军的人。每年建军节,回来看看老弟兄们。”
李营长的眼眶红了。“长官,我对不起澜沧军。你给我一个营,我没带好。”
“你带得很好。在同古,在野人山,在密支那,你都是好样的。但现在时代变了,部队需要年轻人。你让位置给他们,也是贡献。”
李营长点了点头,敬了一个军礼,转身走了。
赵营长的调整更顺利一些。他接到调令之后,没有闹,只是沉默了很久。
“王长官,我知道我老了。让我去军校,我学不进去。我也退伍吧。”
“好。你去荣军农场,当副场长。帮赵四管农场。”
“是。”
一批老军官调整之后,一批年轻军官被提拔了上来。军校毕业的马连长,当了营长。王三娃当了排长。阿普当了班长。
部队的面貌焕然一新。
官职、资源、人事的矛盾,经过几个月的调整,基本理顺了。
各族虽然还有意见,但没有人再闹。因为他们知道,主席是公平的,不会偏袒谁,也不会亏待谁。
我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远处的密支那城。
凤凰树开花了,火红火红的,像一团团燃烧的火。
王涛站在我身后。
“主席,国民党的事处理完了,美国人的援助也谈妥了,内部的矛盾也理顺了。下一步,咱们该干什么?”
“下一步,还是接着搞建设。”我看着窗外,“水泥厂、钢铁厂、化肥厂,一个一个建。军校、民族干部培训班,继续办。路、电、水,继续修。”
“然后呢?”
“然后,等着。”我点了一根烟,“等朝鲜战争结束,等国际局势变化,等咱们发展起来。”
“等多久?”
“五年。十年。二十年。不管多久,都要等。”
远处,伊洛瓦底江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密支那城的街道上,老百姓来来往往,买菜的买菜,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