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在重炮覆盖和坦克突击的双重打击下彻底乱了阵脚。营房区的鬼子有的刚从被炸塌的竹楼里爬出来,军装被烧得破破烂烂,连步枪都来不及拿就被步兵的交叉火力钉在墙上。一个军曹光着上身从废墟里冲出来,手里攥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还没来得及举枪瞄准就被迎面冲上来的步兵一梭子子弹穿了胸膛。更多的鬼子兵穿着兜裆布从被炸塌的营房里跑出来,抱着三八大盖盲目地向黑暗中开枪,跑几步就被步兵的火力扫倒。补给枢纽内火光冲天,储油罐燃烧的火焰高达数十米,把整个山谷照得如同白昼。冒着油罐随时可能再次爆炸的风险,陈杰亲自带队冲进了弹药库残骸区,用缴获的日军爆破筒和随身携带的TNT炸药包逐排逐层摧毁残存的工事和掩体,火光映在他脸上,汗水和硝烟混成一道道黑色沟壑。
战斗从第一轮炮火覆盖到全歼守敌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补给枢纽内的日军加强中队五百余人被全歼,无一逃脱——二团和獠牙中队在侧翼骡马道上截住了三股试图往太白加方向突围的残兵,丁鹏麒的步兵和秦山的獠牙前后夹击,十几分钟解决战斗。补给枢纽内的全部粮食、弹药、燃油被彻底烧毁——粮食被淋上汽油点燃,弹药库在殉爆中已经化为废墟,储油罐燃烧的火焰直到天亮还在燃烧,浓烟升上高空,方圆几十里都能看见。秦山建议对战场进行粗略打扫,捡一批能用的掷弹筒和歪把子轻机枪回去。我说不用,那些个垃圾,全部给劳资炸了,现在那它们烧柴我都嫌费劲。随后全师撤出,不做任何停留。
就这样部队连战场都懒得打扫,直接沿原路撤回鹰巢。谢尔曼的履带上还沾着碾碎的铁丝网残片和烧焦的木板碎屑,步兵们一边走一边换弹匣,有人在哼兰姆伽时候学会的英文歌,有人在讨论刚才那辆冲在最前面的谢尔曼一炮轰飞鬼子机枪巢的细节。陈杰走在队列中间,拍了拍身边一个刚入伍不到一个月的新兵的肩膀,语气难得地不那么冲:“小子,刚才你冲得够快,以后记住了,跟着一团打仗,冲锋的时候不准跑得比老子还快,师座要是因为这事熊我,劳资就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