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没有一句废话,他的回答斩钉截铁:“我让李云龙带一团一营立即出动,轻装,急行军,预计六小时内与你们会合。”
频率切换到兰姆伽总部,赛米尔的声音几秒钟后就在耳机里响了起来。“威尔逊腿中弹,子弹嵌在骨头里,正在准备手术。”我说,“现在我的位置在太白加以南班毛村北侧无名山丘附近,坐标已经发给鹰巢。日军随时可能从太白加方向增援,我需要空中掩护。不是轰炸,是遮断——在手术期间,任何从太白加方向往南运动的日军部队,都得给我堵在路上。”
赛米尔听完之后没有说“我请示一下”,没有说“这需要协调”,只说了两个字:“等着。”耳机里传来他放下听筒跑步穿过走廊的声音,军靴踩在木地板上的节奏又快又密。几分钟后他回来了,气息微喘,但语速稳而清晰:“史迪威将军已经签了命令。四架P-40战斗机和两架B-25轰炸机正在挂弹,十五分钟后起飞。编队代号‘复仇者’。到达你所在空域后由你直接指挥,空地联络频率单独给你。”
手术准备在二十分钟内完成。工兵用四根削尖的竹竿钉进冲沟底的泥土里,竹竿顶端架上一块从降落伞上拆下来的铝板,再垫两层雨布,这就是手术台。四周用雨布和芭蕉叶搭起了遮光篷,篷顶垂下几个手电筒,用细藤条吊着,光斑在铝板上晃来晃去。医护兵把手术器械一字排开,从药箱最深处掏出了最后两小瓶医用酒精和一支吗啡——那是他从刚刚我命令抛弃辎重的时候特意拿出来的。吗啡打进威尔逊手臂里的时候,机长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了,呼吸渐渐平稳,但眼睛还睁着,盯着篷顶手电筒的光斑,嘴唇翕动着,似乎在哼着什么曲子。
医护兵用碘酒把整个小腿从膝盖到脚踝涂了两遍。然后他拿起手术刀,手指在威尔逊肿胀变形的皮肤上轻轻按了几下,刀锋切下去的时候手很稳。手术刀切进伤口的瞬间,威尔逊的身体猛地抽了一下,哼的曲子断了一瞬,然后又接上了——是《星条旗永不落》的调子。医护兵没有抬头,用止血钳分开肌肉层,血从创口涌出来,他用纱布压住一边,另一只手继续往下探。铝板上很快积起了一小汪暗红色的血,顺着铝板的边沿滴在雨布上。
黄翔站在冲沟外面,举着便携式电台的天线,每隔五分钟与兰姆伽和鹰巢同步一次频率。顺溜在我头顶的冲沟石壁上找到了一棵从石缝里横生出来的歪脖子树,趴在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