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师部桌旁,看着窗外刚完成整编的四团正在山谷北侧的平地上搞队列训练。张李扬站在队列前,手里拿着花名册,一个一个点名。他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清晰,沉稳,跟他在电讯处敲电键时一模一样。
“四团已经交给他了。电讯处的事,现在是赵立群在管。赵立群现在不在作战序列里,但在信息流的正中央。”我转过身对秦山说,“把他从电讯处调出来,去四团通讯班当班长。明面上是充实新部队,实际上切断他对全师通讯的直接接触。四团的电台由张李扬亲自管,赵立群只负责班内日常训练和新兵教学,不碰密码、不碰频率、不碰通联记录。理由不用多说——四团新成立,骨干不够,赵立群是老电讯兵,去支援理所当然。他本人如果推托,就说明心里有鬼。”
秦山点头:“明白。我会让顺溜继续盯着他。”
重庆的回电来得很慢。往常军政部的回电最迟第二天就到。这次等了五天,回电才姗姗来迟。措辞比上一封更客气,没有再提“上报详情”,只说“悉知贵部苦战克敌,殊堪嘉勉,盼继续奋勇歼敌”。明面上退让了,实际上是把这事搁置了,等下一个机会。但我注意到电文里多了一句之前没有的话——“另,已委派联络官携慰问物资赴兰姆伽,望贵部派员接洽。”
黄翔把电文放在桌上:“师座,这个‘联络官’……”
“不是联络官。”我说,“是重庆想趁接洽慰问物资的时候安插进来的眼线。他们知道回电问不出名堂,换了个法子——打着慰问的旗号把人送到兰姆伽,再想办法往鹰巢渗透。”
王涛在一旁说:“我们只要不派人去接洽,慰问物资就只是堆在兰姆伽仓库里的箱子。联络官进不了缅北。”
“回电就说,前线战事紧急,无法抽调人员前往兰姆伽接洽。慰问物资请暂存兰姆伽仓库,待战局稳定后自行领取。”我顿了顿,“让他们等。等多久,我们说了算。”
黄翔点头,把回电草稿记在本子上。
就在这时,秦山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张译电纸,径直走到我面前:“师座,重庆那边通过我们的内部频率发了一封密电。收报人没有指明,但用的是我们电讯处内部的加密方式。内容是——‘获悉鹰巢位置,速报兵力部署与主官行踪。联络官已启程,准备接应。’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