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他是新兵。才十八岁。被俘的时候......,就是到死之前也都没有吐出一个字来。”王涛的声音很低,“我把他埋在了路边。等打完仗,我想把他的坟迁回来。”
我放下碗:“等打完仗,我要在缅甸的首都建一座纪念碑!独立师每一个阵亡的弟兄,都要有名有姓地刻在鹰巢的纪念碑上。金凯强是第一个。”
过了两天,独立师在鹰巢山谷为金凯强和另一名阵亡士兵举行了安葬仪式。两名士兵的遗体用降落伞布裹好,安葬在鹰巢山谷北坡上,背靠山脊,面向南方——那是他们再也回不去的家乡。坟前立着两块用圆木削成的墓碑,上面用刺刀刻着他们的名字和生卒年月。全师两千多人列队站在坟前,脱帽,默哀。没有花圈,克钦族妇女从山坡上采来了野花,编成花环挂在墓碑上。没有礼炮,冯锦超让炮兵朝南方的天空打了三发炮弹——那是替金凯强打回故乡的子弹。
山谷里的风把硝烟吹散了。我站在坟前,对着全师官兵说了一句话。
“记住他们的名字。他们是独立师反攻缅北的第一滴血,永远不会是最后一滴。”
安葬仪式结束后,我让全师在训练场上列队,搞了一次实战总结。不是形式主义的那种总结——是把遭遇战的全过程掰开揉碎,从侦察预警到火力配置,从步炮协同到空地配合,每一个环节都复盘一遍。陈杰把二连的李响叫到队列前面,让他当着全师的面讲解侧翼突击的战术要点。李响一开始还有些拘谨,讲着讲着就放开了,用树枝在地上画出战斗经过,指着每一个标记说“这里鬼子犯了错误”“这里我们抓住了机会”。士兵们围成圈,听得津津有味,有人插嘴问“迫击炮如果首发没打中怎么校正”,李响又把迫击炮班的班长拉到圈子里,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校正流程讲了个透彻。
王涛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低声对我说:“师座,这帮小子,已经不是在兰姆伽听教官讲课的样子了。”
“他们在教别人了。”我说。
这场遭遇战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缅北战场。兰姆伽总部把战报转发给了盟军东南亚战区司令部,战区司令部又转发给了重庆。史迪威在给马歇尔的报告中专门用了一段话来评价这场战斗:“独立第一战斗师在丛林遭遇战中表现出色,以极小的代价重创日军一个中队,充分验证了合成化训练与空地协同在缅北战场上的有效性。该师的实战表现,证明中国军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