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安欣:“一连在据点外围一百米处展开,封锁南侧和西侧的退路。獠牙一旦暴露,你们从外围同时发起冲锋,配合獠牙夹击。”
安欣点头:“明白。”
“工兵排在据点东侧预设爆破点。万一有鬼子冲出据点,引爆绊发雷,一个不准跑。”
“嘎子,你的支援分队负责掩护撤退。如果强攻不顺利,你们用巴祖卡把机枪巢敲掉,步兵趁势压上去。”
嘎子点头:“明白。”
我看着围在身边的每一个人:“这次行动的目标不是全歼——是拔除。拿下据点,缴获我们要的东西,然后把它变成一个陷阱。听懂了吗?”
“懂了!”
“好了,散开。各自准备吧。”
夜色降临之后,丛林沉入彻底的黑暗。我抬头看了看,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微弱得像萤火虫。山脊上日军的那个据点里亮着一盏煤油灯。偶尔能听见传来几句鸟语的说话声,但是很快又被虫鸣风啸给淹没过去了。
时间定格在了午夜时分,獠牙中队按照计划开始摸进日军哨所。
秦山亲自带了两个四人小组。东侧小组由他直接指挥,北侧小组由獠牙第一分队小队长金国强带队。八个人趁着换岗的空档,贴着山脊的陡坡往上爬。山脊东侧的坡度接近五十度,碎石和松土让每一步都在打滑。他们手抠进石缝,脚踩在树根上,一步一步往上挪,慢得像壁虎爬墙。爬在最前面的秦山,嘴里咬着匕首,两手交替抓着灌木根往上牵引,膝盖和手肘此时已经都被磨破了,但他没吭一声。
北侧小组的路线稍微好走一些,但灌木也是密得像是一堵墙似的。金国强用匕首在灌木丛里捅出一条缝,侧着身子钻过去。他的步枪背在背上,枪管用布裹着以免反光。他身后跟着的三个队员,一个接一个从那道缝隙里挤过去,虽然他们的动作很小心,但是军装还被荆棘刮得吱吱作响。
东侧小组第一个摸到据点边缘。秦山从陡坡上探出半个脑袋,机枪巢就在他前面不到十米。沙袋垒成的掩体里,一个鬼子哨兵正抱着三八大盖打瞌睡,头有规律的一点一点的,秦山看见那名哨兵脑袋上的钢盔滑到了眉毛上。秦山果断的轻手轻脚的翻进机枪巢,然后向前一个跨步,左手死死的捂住那名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