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点人数。”
各分队报告:一百二十人,全员到齐。轻伤三人——两个是被跳弹擦伤的,一个是在匍匐前进时被石头划破了手臂。重伤零,阵亡零。
据点里四十个鬼子,全灭。缴获九二式重机枪一挺、三八大盖三十七支、掷弹筒两具、弹药一批。带不走的全部炸毁。
巴祖卡火箭筒对准弹药库,一发入魂。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山坡,冲击波震碎了方圆百米内的树叶。据点的木质营房在烈焰中坍塌,火星被热浪卷上夜空,像一群飞舞的萤火虫。
然后他们撤了。消失在丛林里,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獠牙中队撤回兰姆伽的那天,全师列队迎接。
一百二十人从丛林边缘走出来的时候,阳光正照在他们身上。他们的军装被树枝刮成布条,脸上涂的伪装油彩被汗水冲成一道道沟壑,嘴唇干裂,眼眶深陷。但他们的眼睛亮着。那种亮,不是灯光的亮,是刀刃的亮。
马雨飞走在最前面。走到我面前,立正,敬礼。
“师座,獠牙中队应到一百二十人,实到一百二十人。任务完成。”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木头,但每个字都清楚。我回礼,然后转身面对全师官兵。
“你们看见了吗?”我的声音不大,但训练场上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的鸟叫,“这就是獠牙。这就是咱们独立师的刀。”
队列里爆发出震天的吼声:“獠牙!獠牙!獠牙!”
秦山站在那儿,眼眶红了。没说一句话。
史迪威的召见来得比预想更快。
极限考核结束后第三天,赛米尔急匆匆地走进我师部。这回他没有带文件,没有带监听记录,手里只拿着一份电报。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凝重。
“王,史迪威将军让你立刻去总部。”
“什么事?”
赛米尔把电报递给我:“‘人猿泰山’,定了。”
我接过电报。抬头是盟军东南亚战区司令部的标志,正文很短,只有几行字:
“人猿泰山计划已于今日获联合参谋部批准。反攻缅北第一阶段作战,代号‘泰山’。中国远征军下属独立第一战斗师编入首批反攻序列,任务为敌后破袭与要点夺控。具体作战指令由史迪威将军下达。”
“什么时候?”
“电报刚到。”赛米尔说,“史迪威将军在总部等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