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是多少?”
“按黑市价,少说几千万美元。”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1943年的几千万美元,够一个师吃好几年。
“变现的渠道,黄翔已经在联系了。”我看着黄翔。
黄翔点头:“我在香港有亲戚,姓陈,是我母亲的表弟,论起来我叫他表舅。他在香港做进出口贸易,跟东南亚的华侨商会关系很深。这种人,在战争年代什么都倒腾——橡胶、锡矿、药材、军火。只要价格合适,他什么都能找到买家,也什么都能找到货源。”
“可靠吗?”
“亲戚归亲戚,生意归生意。我写信给他,不提黄金的真实来源,只说有一批‘滇缅边境矿产’需要变现,问他有没有渠道。”黄翔顿了顿,“他回信了。说可以,但要派人面谈。”
“面谈?”沈康皱眉,“香港现在是沦陷区,日本人占着。派人去,风险太大。”
“风险再大,也比坐吃山空强。”我说。
会议开到最后,我站起来,把黑板上的三个圈连成一条线。
“从现在开始,独立师走双轨路线。明面上,继续配合美军整训,该练的练,该打的打,不让任何人看出异常。暗地里,做三件事。”
我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种子计划加速。秦山,从獠牙中队再挑五个人,从技术培训班挑两个懂电台的,半个月之内,送到缅北岩吞那里去。告诉岩吞,据点要继续扩大,情报网要往密支那、八莫方向延伸。收容残兵不要停,越多越好。”
秦山立正:“是。”
“第二,装备储备启动。陆佳琪,你负责拟定储备清单——弹药、零件、油料、药品,每一样需要多少,储存在哪,怎么运。方案一周之内交给我。”
陆佳琪点头:“是。”
“第三,资金渠道打通。黄翔,你立刻联系你表舅,告诉他,我们派人去香港面谈。人选我自有考虑。”
黄翔说:“是。”
我看着他们:“这三件事,每一件都是掉脑袋的风险。在座的每个人,都有选择退出的权利。现在退,我不拦,不记恨,不追究。”
会议室里没人动。
沈康站起来:“师座,从同古跟您到现在,我的命早就是这支部队的了。退什么退。”
陈杰也站起来:“不退。”
丁鹏麒闷声说:“不退。”
冯锦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