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们召集起来,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示意图。
“指北针不是万能的。密林里,有时候指北针会莫名其妙地偏。这时候,你得看别的。”我指着旁边一棵树,“树冠,朝阳的一面茂盛,背阳的一面稀疏。苔藓,长在北面。蚂蚁窝,开口朝南。这些都能辨方向。”
有个兵问:“师座,要是连这些都看不见呢?老林子里,有时候头顶全是树,地上全是落叶,啥也分不清。”
“那你他娘的就该死!”我没好气的瞪了那个兵一眼。
“哈哈哈......”四周一片哄笑声传来。
“看水,你个傻逼。”我说,“山里的溪水,一定往低处流。顺着水走,总能走出去。”
野外急救组,我从医护队抽调了两个经验最丰富的老医护兵,教士兵怎么用急救包,怎么扎止血带,怎么固定骨折,怎么辨认常见的毒蛇毒虫。训练场上没有真蛇,我用绳子模拟,让士兵练习绑扎。
隐蔽渗透组,獠牙中队的老兵教士兵怎么在丛林里无声行进——脚掌先着地,重心压低,避开枯枝。怎么利用树干和灌木丛隐蔽身形。怎么根据声音判断敌人的距离和方向。
防蚊防疫组,我让从野人山里活下来的老兵现身说法。有个老兵撩起裤腿,露出密密麻麻的疤痕——那是蚂蟥咬的。他告诉新兵,怎么把裤腿扎紧,怎么用烟油涂在鞋口上防蚂蟥,怎么辨认有毒的植物和菌类。
夜间近战组的训练放在天黑之后。士兵们蒙上眼睛,在营房里练习听声辨位。一个人在屋里走动,其他人要根据脚步声判断他的位置。然后换成木棍模拟刺刀,在黑暗中练习格挡和刺杀。
晚上最后一个丛林定向训练,出事了。
獠牙中队的一个三人小组,在丛林定向训练中偏离了预定路线,天黑之后没有按时返回营地。秦山跑来报告的时候,我正在师部看训练记录。
“三个人?”
“对。顺溜带的组,两个新补进来的兵。”秦山脸色难看,“他们下午两点进入训练区域,预定四点半返回。现在已经六点了,还没回来。”
我站起来:“训练区域多大?”
“三平方公里左右。但是往北连着原始林区,范围就大了。”
“带路。”
我跟着秦山到了训练场边上的临时指挥点。哈里森和几个美军教官也在,听见消息赶过来的。哈里森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的丛林,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