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被征调的装甲兵,三天后开始陆续报到。
我让陆佳琪在营区门口摆了一张桌子,亲自迎接。
第一个来报到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上尉,身材敦实,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疤。他背着行囊走到桌前,立正敬礼。
“报告!原第五军装甲兵团第一营副营长,燕双鹰,奉命报到!”
我回礼:“燕副营长,欢迎。”
他放下手,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长官,我是从新二十二师调过来的。说实话,我舍不得老部队。但听说咱们这儿有坦克,是真家伙?”
我指了指营区深处:“那是,不仅是真家伙,还是新家伙,美军最新的主力坦克。走,带你去看看。”
说完,我便带着燕双鹰走到训练场边上。陆佳琪正带着先期到达的几个兵在做坦克交接。三十七辆M3“斯图亚特”一字排开,涂着崭新的军绿色油漆,炮管上还裹着出厂时的油纸。阳光下,那些坦克像三十七头蹲伏的钢铁猛兽,沉默而威严。
燕双鹰站在那儿,看了足足有一分钟,一句话没说。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长官……”他声音有点哑,“我在第五军的时候,开的是苏联人给的T-26,老掉牙的东西,炮塔都转不利索。后来到了印度,以为能换上美国坦克,结果二十二师没有坦克编制,我们这些装甲兵只能当步兵练。我以为这辈子再也摸不到坦克了……”
他转过身,啪的一个立正:“燕双鹰,愿为长官效死!”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效死。好好练,到时候开着它,多杀几个鬼子。不要担心坦克,坏了有美国人给补,炮弹可劲给我造!油料,给我往死了烧!别怕浪费,只要能保证人员的安全,其他的,本师长随你们造。”
燕双鹰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被征调的装甲兵陆陆续续都到了。
一共九十三人。其中上尉以上军官七人,士官五十二人,士兵三十四人。有留过学的,有在苏联学过坦克的,有在国内装甲兵学校毕业的,还有在缅甸战场上跟鬼子打过坦克战的。
陆佳琪拿着花名册,越看越激动。
“师座,这批兵的质量,太高了!”他指着名册,“你看这个,法国圣西尔军校毕业的,学的是装甲兵指挥。这个,在苏联基辅坦克学校待过两年。还有这个,参加过昆仑关战役,用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