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屋里藏了好几罐罐头,都是克扣下来的!”
声音越来越大。赵德胜和周大勇的脸色越来越白。
我抬手,让大家安静。然后看着那两个人。
“粮食呢?”
“吃……吃了……”赵德胜的声音像蚊子。
“吃了?”我冷笑一声,“你们吃得下?”
他没说话。
我转身,对黄翔说:“查。把他们的帐篷翻一遍。”
黄翔带着人去了。不一会儿,抱出来几个罐头,几袋大米,还有几盒缴获的饼干。东西不多,但在这种时候,每一口粮食都是命。
我看着那些东西,心里一阵发堵。
“好好好!我他娘的今天还真是开了眼了。你们俩挺牛逼啊!”我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赵德胜,周大勇,你俩是属老鼠的?这么爱藏东西?弟兄们把命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对他们的?”
两个人扑通跪下了。
“师座,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撤职。”我说。“交黄参谋长处置。按军纪,鞭刑二十。粮食全部退回。即刻起调离二营,给我滚到獠牙去,让秦山好好的教教他们,下一战,劳资要用他们俩当尖兵。”
黄翔点点头,让人把他们带走了。
营地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有敬畏,也有信服。
我扫了一眼他们:“都记住了。在独立师,不管你是谁,坏了规矩,就是这个下场。”
没人说话。
“散了。明天一早出发。”
弟兄们陆续散了。我站在火堆旁,看着那些跳动的火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王涛走过来,小声说:“师座,您这一手,震住他们了。”
我摇摇头:“不是震住他们。是让他们知道,咱们跟别的部队不一样。”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队伍就出发了。
弟兄们扛着枪,背着包,排着队往外走。一营在前头,二营在中间,三营在后头。伤员躺在担架上,医务兵在旁边照顾。技术分队的人抱着电台,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我走在队伍中间,回头看了一眼营地。那些木屋还立在那儿,空荡荡的。战壕已经填了,岗哨撤了,只剩几个木桩子。那片野菜地,绿油油的,没人管了。
队伍走了二天,终于看见了印度的平原。
从山谷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