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要准备起来了。通知下去,明天一早,各营分头收拾。”我朝着王涛说道。“粮食和药品先装车,武器弹药后装。在多做几幅担架,伤员还是要靠扛着的,担架下面一定要垫的厚一点,长途行军,路上又颠,别等等把伤员颠坏了。”
王涛应了一声,掐灭烟头,站起来:“我去找沈康他们商量商量,列个单子。”
随后王涛就走了。
等王涛走后,黄翔睁开了眼睛,看着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到:“师座,有件事,我一直想跟您说。”
我看了他一眼,“我看你早就有话想和我说了,不知道你憋着到现在干嘛,你是王八嘛?有话还要憋一下再说。”
额......黄翔被我突然这么一手给整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我早就注意到了他有话藏在嘴边,“我是想说,咱们走了之后,克钦族那边怎么办?”说着,黄翔坐直了身子。“这大半个月,人家帮了咱们不少。阿普的爷爷、那个族长,还有那些给我们送草药、送干粮的族人。咱们现在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不太仗义了。”
我没说话,自顾自的也抽出一支烟点上了。我知道,黄翔说的对,我其实也一直在想这件事。
克钦族。阿普。岩吞。
从野人山里爬出来,要不是他们带路,咱们这一千多号人,不知道还要在林子里转多久。那个山洞,那些草药,那些干粮,还有那个补给站的情报——没有克钦族,没有阿普,没有岩吞,这一仗打不了这么顺。
更重要的是,部队早晚是要反攻缅北的,那到时候还得靠他们。如果现在拍拍屁股走人了,那等我们在回来的时候,人家还认不认咱们这个朋友都不知道。
“你说的对,我也一直在想这件事。缅北那片林子,咱们不熟。日本人也不熟。但克钦族熟。他们在那里住了几辈子,哪条路能走,哪条路是死路,哪个山头能藏人,哪个河谷能设伏,他们比谁都清楚。以后打回缅甸,他们是最好的向导,最好的耳目。”
我站起来,走进帐篷,坐到地图前。黄翔跟了进来,站在旁边。
“这一片的山区原始森林。”我指着地图上缅北那片山区,“以后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