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四天,电台终于响了。
冯锦超接的,听了一会儿,脸上露出喜色,把耳机递给我:“师座!史迪威将军的电报!”
我心里一跳,接过耳机。
里头传来翻译官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独立第一战斗师王师长:你部作战英勇,战功卓著。兹命令你部即日起向印度兰姆伽训练营开拔,接受整训和装备换装。史迪威。”
我攥紧耳机,手在抖。
冯锦超又递过来一张电文:“师座,还有总司令部的。”
我接过来一看,上头写着:“同意你部前往兰姆伽。即日开拔。”
我站起来,看着帐篷外头那些忙活的弟兄们。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在他们脸上。有人在溪边洗衣服,有人在营房前头劈柴,有人在训练场上喊口号。
“弟兄们!”我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我。
“命令到了!”我扯着嗓子喊,“咱们去兰姆伽!换美式装备!”
沉默了一瞬间。然后,整个山谷炸了。有人笑,有人喊,有人把手里的东西扔上天。那些蹲在地上抽烟的老兵站起来,互相拍着肩膀。那些躺在医疗点里的伤员,撑着拐杖走出来,脸上全是笑。
“兰姆伽!兰姆伽!”有人开始喊。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在山谷里回荡着,传出去很远很远。
我站在那儿,看着这些弟兄们,心里突然有点酸。从同古到现在,从缅甸打到野人山,从野人山打到这儿。死了那么多人,受了那么多苦,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王涛走过来,站在我旁边,小声说:“师座,是不是该给重庆和史迪威将军回个电?”
我点点头,转身走回帐篷。
我坐到电台前头,拿起笔,开始起草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