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带着岩吞、阿普和王涛,去了一趟克钦族的营地。
族长正在棚子里坐着,看见我们来了,站起来迎接。
“族长,我们是来告辞的。”我说,“今晚就走,穿越日军封锁线,进入印度。”
岩吞翻译过去,族长听了,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要走了?”他问。
“是。这些天,多谢族长收留。”我朝他鞠了一躬。
他摆摆手,说了一串话。岩吞翻译:“族长说,你们是好军队。他祝你们一路平安,早日打回来。”
我点点头:“会的。等打回来的时候,我们还会来看您。”
他又说了几句,岩吞翻译:“族长说,日本人还在山上,你们要小心。那条路,不好走。”
我谢过他,转身要走,阿普突然站出来。
“师座,我想跟你们走。”
我愣了一下:“你要跟我们去印度?”
他点点头:“我想去。跟着你们,打日本人。”
我看了看岩吞,又看了看族长。族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串话。
岩吞翻译:“族长说,阿普想去,就让他去吧。他是个好孩子,跟着你们,比在山里强。”
我拍了拍阿普的肩膀:“好。那就跟着我们走。”
阿普咧嘴笑了。
族长又说了几句,岩吞翻译:“他会派人去阿普爷爷那边告知情况。让老人家别担心。”
我再次谢过族长,带着人回到营地。
天快黑了。
部队已经准备好了。物资打包好了,武器擦好了,粮食和药品分装好了。三个营的弟兄们站在营地中间,等着出发的命令。
我站在队伍前头,看着那些黑乎乎的影子。
从同古到现在,从缅甸打到野人山,从野人山打到这儿。死了那么多人,受了那么多苦,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我们摸黑出发的时候,天上只剩下了半轮明月。
队伍真的开始行军之后,我才发现,走得速度比我原先预计的要慢得多的多。伤员虽然养了几天,但走起山路来还是吃力。那些从野人山里捡回来的弟兄,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背着枪,拄着棍子,跌跌撞撞地跟在队伍后头。更别提还有那些从封锁点缴获的物资——粮食、药品、弹药,还有那两箱要命的黄金,全都得人扛着走。
我走在队伍中间,心里着急的时不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