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批?
会不会骂我抗命?
突然,电台响了。
冯锦超戴上耳机,听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记录。
“师座,重庆回电了。”
他把电文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只有短短几个字:
“电悉。准许向印度转进。保持联络,随时汇报。”
我愣住了。
准许了?
就这么简单?
王涛在旁边看见了,兴奋地说:“师座!批了!咱们可以去印度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点复杂。
重庆那边,知道我们是谁吗?
知道我们打过什么仗吗?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准许了?
冯锦超在旁边小声说:“师座,这次呼叫之后,重庆那边应该记住咱们了。以后……”
我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
以后,得更加谨慎。
不能太招摇,不能太显眼。低调,再低调。毕竟我刚才可没有和重庆说实话,现在部队里这么多人,人多嘴杂的,万一日后要是被查出来,军统的人估计就够我喝一壶了。
我转身,看着那条通往印度的路。
去印度。
活命。
然后……
以后再说吧。
“传令下去,”我说,“明天一早,往印度走。咱们先确保兄弟们都能活下来再说!”
“是!”
弟兄们听见了,脸上都露出喜色。不是他们不想回国,而是他们也知道,这么熬下去,他们可能也走不到国内了。
我站在那儿,看着不远处的那些篝火发出火光,看着那些弟兄们,心里突然有点恍惚。
印度。
那个地方,会是什么样?
不知道。
但至少,能活着。
远处,阿普坐在一棵树下,看着我们。他大概不明白我们在高兴什么,但看见大家笑,他也跟着笑了。
我走过去,拍拍他肩膀。
“阿普,明天带我们去印度。”
岩吞翻译过去。
阿普听了,点点头,咧嘴笑了。
隔天,天刚蒙蒙亮,营地里就飘起了米香。
炊事班的大锅支在那儿,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米花翻滚着,咕嘟咕嘟响。那股香味顺着风飘出去,飘进林子里,飘得到处都是。
我也被这股子香味给熏醒了过来,此时正坐在帐篷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