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保每一具尸体都死透了,不会有装死的突然跳起来打黑枪。
我看着他那动作,心里突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这个缅甸人,年纪不大,但做起这种事来,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经历过什么?见过多少死人,才能这么平静地割断一个人的喉咙?
战争。
这就是战争。
把普通人变成杀手,把活生生的人变成尸体。
我叹了口气,收回目光。
王涛在旁边小声说:“师座,那个岩吞,挺狠的。”
我没说话。
狠吗?
也许吧。
但在这个地方,在这个年代,不狠,活不下来。
秦山他们还在翻。
我坐在石头上,一根接一根抽烟。王涛也抽,我们俩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王涛又开口了:“师座,你说咱们是回营地,还是……”
“我听见了。”我打断他。
他闭嘴了。
我继续抽烟。
其实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回营地,安全,能跟大部队会合。但回去之后呢?粮食还是不够,还是得想办法。主力已经走远了,追上去估摸着我们这几号人连热屎都吃不上。
不回营地,继续往前,也许能找到点东西。但前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万一碰上鬼子大部队,这一百多人就得全交代在这儿。
两难。
我盯着下头那些尸体,脑子里乱得很。
突然,我看见秦山从一具尸体旁边站起来,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朝我这边跑过来。
跑得很快,踩着那些破装备,跌跌撞撞的。
我站起来,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像是一张纸,折起来的。
秦山跑到我跟前,喘着粗气,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东西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张地图。
折得很整齐,像是特意收起来的。我打开一看。
日文的,标注得很详细。山川、河流、道路,还有一堆红圈蓝圈。
王涛凑过来,也看着。
我仔细看了一会儿,突然愣住了。
地图上,有几个地方用日文标注着两个字——“补给”。
我指着那两个字,脱口而出:“日军补给站!”
王涛眼睛一亮:“师座,您是说……”
我没理他,继续看地图。
三个补给站,标注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