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没说话。
旁边又有人开始嘀咕。
“张连长说得有理……”
“可师座说的也对,没粮怎么走……”
“那到底怎么办?”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乱。
我站那儿,看着他们。
突然,我抓起地上的水杯,狠狠往地上一砸。
砰!
水杯炸开,碎片溅了一地。
所有人愣住了,鸦雀无声。
我盯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劳资这是军事会议,不是你们家门口的菜市场。”
没人敢吭声。
我往前走了一步,扫视众人:“你们在军校的时候,没学过什么叫纪律?没学过什么叫服从?啊?”
张文宽见我暴怒之后,便低下头装起了鸵鸟。
我继续说:“都他娘的是军官,带的都是兵。你们自己在这儿吵成一锅粥,让下面的弟兄怎么看?让他们听谁的?”
沉默。
我缓了缓,放低声音:“诸位,我知道你们心里急。谁不急?我也急。”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疲惫不堪。
“你们能站在这儿,能活着走到这儿,说明什么?说明你们都是好样的,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希望诸位都能记住,诸位是军人,你们告别亲人,告别妻儿,来到这异国他乡,是为的是什么?是为了跟小鬼子血战到底,是为了国家民族之独立和完整。”
“你们是,我也是。”
“作为部队长官,我有责任,有义务,尽最大可能,把你们,把咱们的弟兄,带回祖国,带回亲人身边。”
我顿了顿:“但是——”
我提高声音:“在我的部队里,就必须做到令行禁止。一切以军令为准,一切以我为准。”
“三个服从:下级服从上级,个人服从整体,全军服从命令。谁要是做不到,现在可以走。我王某人绝不拦着。”
没人动。
我等着。
还是没人动。
我的意外强硬,也让众人此时都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我点点头:“好。既然不走,那就按我说的办。”
我转身,走到中间,蹲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
“我命令!”
“第一,部队原地建立临时营地。这里靠近那些废弃装备,方便咱们搜寻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