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的眼眶红了。“周先生,我们——”
“我知道。”周先生摆了摆手,“你们不是中共党员,也不想加入中共党。这没关系。中共不看身份,看行动。你们保境安民、反对内战、不分裂国家,这就是好行动。”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缅北的方向。“缅北的事情,说到底,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中共不插手。但中共希望缅北稳定,希望边境安全,希望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澜沧如果能做到这些,中共就放心了。”
他转过身,看着田超超和王涛。
“回去告诉王益烁同志——中共尊重缅北人民的自治选择,愿与澜沧务实合作,互利共赢。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边境通商,互通情报。不支持分裂,不涉内战。”
田超超站起来。“周先生,您的话,我一定转达到。”
周先生点了点头。“好。你们在北京多待几天,到处看看。新中国刚刚成立,百废待兴。你们看看,回去告诉缅北的华人——国家在变好,如果可以,也欢迎他们在回家来看看。”
会谈结束后,周先生没有马上走。他坐在那里,像拉家常一样问了很多缅北的情况——老百姓吃什么,孩子上学有没有课本,伤员能不能得到救治,橡胶园的苗长得怎么样。田超超一一回答。
“不容易。”周先生叹了口气,“你们在缅北,白手起家,死了那么多人,才有了今天。中共理解你们的艰辛。以后有什么困难,只要不违背原则,中共能帮的,一定帮。”
他站起来,握了握田超超的手,又握了握王涛的手。
“回去吧。告诉王益烁同志——北京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田超超和王涛离开中南X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北京的深秋,夜晚有些凉。他们站在长安街上,看着远处天安门城楼上悬挂的巨幅画像,沉默了很久。
“老田,你说军座知道这个消息,会怎么想?”
“会高兴。”田超超点了一根烟,“但不是高兴中共承认我们,是高兴——北方终于稳了。有了中共的默契,我们不用再担心云南方向的威胁,可以专心经营缅北了。”
王涛点了点头。“回去吧。把这个好消息带给军座。”
田超超和王涛从北京出发,经云南返回密支那,余仲衡直接从北京取道广州,返回香港。
田超超和王涛回到密支那的那天,密支那下了一场小雨。雨不大,细细的,密密的,落在脸上凉丝丝的。我站在师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