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嘉文站在旗杆下,看着那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沉默了很久。
“团长,缅军跑得真干净。”参谋从后面走过来,“营房里连被褥都没来得及收,食堂里还有半锅粥。”
殷嘉文点了一根烟。“一群小垃圾,渣渣。”
夏杜苏被占领的消息传回密支那的时候,全城沸腾了。
家属村的妇女们从帐篷里跑出来,互相拥抱、击掌、欢呼。一个老太太站在村口,看着夏杜苏的方向,嘴唇哆嗦着,眼泪往下掉。她的儿子在三团当兵,已经两天没有消息了。
工业区的华侨工人们放下手里的活,从厂房里跑出来,有人放鞭炮,有人敲锣打鼓。技术学校的操场上,乔·拜登带着学生们列队,升起了联盟旗。蓝底金山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金色的山在阳光下闪着光。
赵四拄着拐杖站在荣军农场的田埂上,听着远处传来的鞭炮声,沉默了很久。他的妻子站在他旁边,怀里抱着女儿赵念澜,小家伙已经四岁了,扎着两根小辫子,用小手接水玩。
“赢了。”赵四说。
他的妻子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但捷报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消化,一个更大的消息就从电讯室转到了前线的指挥部。
“军座!中共方面急电!”
我接过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我又看了一遍。
看完第三遍的时候,我把电报放在桌上,点了一根烟,手指没有抖,但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电报不长,只有几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炮弹——“北平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于本日成立。定都北平,改称北京。五星XX为国旗,《义勇军XXX》为代国歌。”
我把电报递给王涛。王涛看完,愣了一下,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军座,中共建国了?”
“建国了。”
“那重庆呢?”
“重庆?”我摇了摇头,“重庆已经没有了。常凯申都跑去台湾了,大陆全境解放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炸开了锅。
“中共建国了!”黄翔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声音有些发颤,“八年抗战,三年内战,今天总算是结束了。”
“结束了,但我们的路才刚刚开始。”我看着地图上的缅北,“中共建国,世界格局变了。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