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白占了?”
“不是白占。”我看着王涛,“占过了,就证明我们有能力占。以后想要,随时可以再拿回来。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密支那,守住我们的根本。”
王涛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命令:驻守拉扬加、奥杰、萨茂、乌卡的部队,立即后撤。步兵一团、二团进入边境一侧防线,进入战备状态。步兵五团和军属炮兵部队沿密支那外围阵地布防。其余部队立即完成战备转换,进驻各自防区。”
命令下达后,整个澜沧军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四团一营从拉扬加撤出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被细雨笼罩的小镇。赵三喜在这里待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连镇子里有几条巷子都没摸清楚,就要走了。但他没有犹豫。军座的命令,从来不需要理由。
一营的队伍沿着泥泞的公路朝密支那方向行进,沉默不语。有人回头看了一眼拉扬加,然后低下头继续赶路。赵三喜走在队伍中间,点了一根烟,烟雾很快被雨雾吞没。
钱多多从奥杰撤出的时候,比赵三喜多了一个插曲。二营的队伍刚出镇口,几个缅族老人站在路边,看着他们,欲言又止。请多多停下来,走到那些老人面前。“老人家,有事?”
一个老人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你们走了,谁保护我们?”
钱多多沉默了片刻。“会有人保护你们的。不是我们,也会有别人。这个世道,不会一直乱下去。”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二营的队伍消失在雨幕中。
拉扬加、奥杰、萨茂、乌卡的部队全部撤回之后,密支那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边境方向,步兵一团和二团沿着王涛规划的三道防线展开。陈顺超带着工兵团日夜不停地挖土方、筑工事、埋地雷。八公尺高的直坡,五公尺宽三公尺深的壕沟,在短短半个月内成型。虽然没有采纳陈顺超那个“汽油桶加炸药”的方案,但防线本身已经足够坚固。每一道防线都覆盖着密集的火力网,机枪掩体、迫击炮阵地、反坦克障碍物一应俱全。
陈顺超蹲在战壕边上,看着工兵们挥汗如雨,对王涛说。“老王,我那个方案,你真的不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