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座,矿石挖出来,先在这里粗选,把成色好的挑出来,运到香港切割、加工、销售。”田超超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刚挖出来的翡翠原石,用放大镜仔细看,“这块成色不错,冰种,带绿,能卖个好价钱。”
“能卖多少?”
“不好说。翡翠的价格波动很大,看行情。但从现在的市场看,这么一块原石,加工之后能卖几千美金。如果运气好碰到缅甸的矿主,可能上万。”
“上万?”我吃了一惊。上万美金,在当时是一笔巨款。
“军座,翡翠这东西,缅甸人叫‘玉’,中国人叫‘翡翠’。一块好料,价值连城。”田超超把原石放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过咱们不能只卖原石,利润太低。要自己切割、自己加工、自己销售,把整个产业链抓在手里。这样一块石头,卖原石可能只值一千,加工之后能值五千,如果做成首饰,能值一万。”
“加工的技术呢?”
“香港有老师傅。我已经联系好了几个,都是从广东来的,手艺好,人也可靠。给他们加工费,咱们出料,他们出工。”
“合作可以,但不能让他们掌握我们的渠道,有机会的情况下,可以把他们争取过来,最好全家都搬过来。”
“明白。核心环节,我们自己把控。”
我点了点头。
矿场正式开工的那天,放了鞭炮。矿工们穿着崭新的工装,戴着藤编的安全帽,站在矿洞口,一个个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他们大多是荣军农场的老兵和家属,有的是缺了手指的,有的是瘸了腿的,有的是阵亡官兵的遗孤。他们不能打仗了,但他们能在矿上干活,能赚钱养家,能活得像个人样。
我站在矿洞口,对着矿工们说了一句话。
“兄弟们,你们挖的不是石头,是咱们澜沧军的命。你们每挖出一块好料,部队就能多买一颗子弹,多买一箱药,多撑一天。我王益烁,谢谢你们。”
说完,我深深鞠了一躬。
矿工们安静了一瞬,然后不知道谁带头鼓起了掌,掌声在山谷里回荡,经久不息。
等第一批翡翠原石运到香港的时候,田超超亲自押货。他在金山贸易行的车间里,看着老师傅们把原石切割、打磨、抛光。一块灰扑扑的石头,在老师傅手里慢慢露出了真容——冰种,满绿,通透得像一汪碧水。
老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