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第10航空队的保障体系在史迪威走后名存实亡。虽然协议上还挂着名,但运输机的频率从每周三架次减到了每月一架次,到了三四月份,连那一架次都不来了。乔·拜登从鹰巢基地赶过来的时候,脸拉得比驴还长。
“王,好消息和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坏消息。”
“狗娘养的美国人的零件断了。最后一架运输机是上周来的,卸了八台发动机和一些零碎,说是‘年度最后一次补给’。我估计,以后不会再有了。”
“好消息呢?”
乔·拜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清单,拍在桌上。“好消息是,我囤的东西够用一阵子。发动机二十台,传动轴三十五根,履带板六百节,炮管十五根,各种零件五吨多。省着点用,撑到年底没问题。”
我拿起清单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年底够了。”
“够什么?年底之后呢?”乔·拜登瞪着眼睛。
“年底之后,我们自己想办法。”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忘了?我说过,三个月之内,要让这支部队不需要美国人的零件也能修坦克。”
“你那是吹牛。”
“不是吹牛。”我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点着密支那通往印度的那条路,“威尔逊的渠道还在跑。田超超从香港那边也弄到了一些路子。还有——我最近联系上了一个人,他能搞到我们需要的几乎所有东西。”
乔·拜登愣了一下。“谁?”
我没有回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
纸条是去年中共情报员“隔壁老王”留下的,上面写着一行字和一个频率代号。我一直没有用过它。但史迪威走了之后,美援断了,威尔逊的渠道虽然还在,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我必须给自己多留一条路。
三天后,我让秦山通过种子网络的渠道,发出了第一条联络信号。
信号发出后的第五天,回信到了。不是电报,是一个人送来的。一个穿着缅甸当地长裙的中年妇女,头上裹着格子头巾,手里挎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几串芭蕉和一把野菜。她走进师部的时候,门口的警卫拦住了她,她抬起头,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了一句:“西北的核桃运过来了。”
之后秦山亲自出来把她接了进来。
她走进我的办公室,把竹篮放在桌上,拨开芭蕉和野菜,从篮子底部拿出一个油纸包。油纸包得很严实,外面用麻绳捆了好几道。我拆开,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张清单。
信很短,是“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