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样的代价就是——我在华盛顿最大的靠山,没了。
我抽完一根烟,又点了一根。王涛站在旁边,看着我的脸色,没敢说话。黄翔推了推眼镜,也没有开口。秦山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那份情报与特战处刚送来的简报,他的脸色比平时更沉了。
赛米尔是当天从兰姆伽赶回密支那的。
他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到了门口,塞米尔刚想推门进来,但是又在最后一刻停住了脚步,然后绕到侧面的窗户口朝着办公室里面看一眼,然后才从正面推门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普通的军绿色夹克,没有戴帽子,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参加完一场葬礼。他走进我的办公室,就转身关上门,把一封信放在桌上。
“史迪威将军让我转交给你的。他今天早上从兰姆伽起飞之前亲手写的。”
我拿起信,拆开。史迪威的笔迹很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的,但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亲爱的王: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飞往华盛顿的飞机上了。罗斯福总统的决定,我无法改变。但有几句话,我必须告诉你。
第一,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中国军人。密支那战役的胜利,将永远铭刻在盟军的战史上。你和你的一万八千名士兵,配得上所有的荣誉。
第二,不要对华盛顿抱有幻想。美国的外交政策,永远以国家利益为先。你今天有用,美国人会支持你;明天你不再是战略重点,美国人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这不是背叛,这是政治,希望你的理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守住你的部队,守住你的地盘,走自己的路。永远不要依附任何人。不要依附重庆,不要依附美国,不要依附任何人。你手里有兵、有地盘、有财富、有人心,这就是你的底气。靠山会倒,靠水会干,只有自己站得住,才算真的站住了。
王,我很遗憾不能继续和你并肩作战。但我相信,你会走出一条属于你自己的路。
保重。
你的朋友,约瑟夫·史迪威”
我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然后折好,塞进口袋。
赛米尔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王,史迪威将军走了,美军第10航空队的保障体系还能维持多久,我也不知道。新任的指挥官是亲蒋派,华盛顿对缅北战区的重视程度也在下降。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谢谢,我亲爱的朋友,我知道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