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有人低下了头。我看到站在第二排的秦山此时眼眶已经有些泛红了。他是从同古一路打生打死,拼命闯过来的老兵,他很清楚也能感受到,这个潜伏命令正式下发下去之后,这三百名老兵的命运其实已经被我人为的强行改变了,那种老兵的凋零感让秦山十分的不适应。
“生死由命,荣辱与共。”我说出了指令的最后八个字,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不管他们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我们一定要让他们记住——他们不是孤身一人。种子基地永远在,部队永远在,我永远在。”
我后退一步,立正,朝房间内的众人敬了一个军礼。
众人此时也同时立正,还礼。
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在敬礼。
礼毕。
随后我把岩吞叫到了前面,在他的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之后,岩吞接过了我手里的潜伏密令。随后走出了房间,开始召集部队中的克钦族人,很快克钦族人开始排成了一个队列,然后岩吞把密令分发给了队列里的每一个人,然后队列就散了开来,众人开始分批离开,有的跟着岩吞往北走,进入克钦邦的山区;有的沿着骡马道往东走,朝中缅边境的方向;有的往南走,朝八莫方向的村庄。
我站在骡马道入口处,看着他们的背影被晨雾吞没,手里的烟烧到了滤嘴,烫了一下手指,我才回过神来。
王涛从后面走过来,站在我旁边,点了一根烟。“师座,这封命令正式发下去,他们这三百人可就真的没有在回来的时候了?”
“一切为了部队。”我把烟头掐灭,弹进路边的草丛里,“他们是从同古、野人山、密支那一路打过来的兵。这世上能难倒他们的事,不多了,我相信他们可以牺牲自己为部队换取一个生存空间。”
我转身走回指挥部,开始筹备更重要的事。
缅北民族联盟。
密支那战役之后,克钦族对独立装甲师的态度从“观望”变成了“信赖”。岩弄的儿子在獠牙大队里表现出色,接连参加了密支那战役中的几次关键战斗,岩弄觉得脸上有光,在部落里的威信反而比以前更高了。
但只有克钦族还不够。缅北的民族武装不止克钦一家,掸邦、傈僳族、景颇族,各族都有自己的地盘、自己的武装、自己的利益诉求。如果能把他们都拉到一起,形成一个松散的联盟,互相提供地盘、人力、情报和粮食,部队在缅北的根基就稳了。
我把这个想法在核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