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编期间,从各团抽调老兵当骨干。每个连、每个排、每个班,都要有我们原来的老兵。这些老兵的任务不光是带兵训练,尽快的磨合部队,还要——”我停顿了一下,“观察。”
“观察什么?”王涛问。
“观察每一个人。背景、言行、人际关系、跟什么人接触、打听什么事。任何可疑的人,都单独列出来,不声张,不打草惊蛇,先盯着。”
秦山点了点头。“这个交给我。”
“军统安插进来的人,不是傻子。”黄翔推了推眼镜,“他们不会一进来就暴露。怎么查?”
“不查。”我说,“不主动查。军统的人,在没有接到具体任务之前,和普通士兵没有任何区别。他们也会训练、也会打仗、也会受伤、也会流血。只要他们不碰触底线,我们就当他们是普通士兵。”
“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颗定时炸弹。”王涛说。
“是。”我看着王涛,“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把他们找出来,而是让他们发挥不了作用。打乱编制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网就会被切断。他们不知道谁是自己人,也不知道该听谁的指挥。就算他们有任务,也执行不了。”
黄翔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办法。但不够。”
“我知道。”我转过身,看着夜色中的密支那城区,“所以还有第二步——密支那,从今天起,就是我们的地盘。重庆的命令,到这里,要经过我的审核。盟军的物资,到这里,要由我们分配。任何人想在这支部队里做什么动作,都绕不过我。”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句话说出口,就意味着我已经在心理上和重庆划清了界限。不是公开决裂,而是一种事实上的独立——我在自己的地盘上,按自己的规则办事。重庆的命令,我觉得对的就执行,觉得不对的就拖着、磨着、不执行。
这是不是叛逆?
从重庆的角度看,是。
但从我的角度看,这不是叛逆。这是在重庆已经对我产生敌意、准备对我动手的情况下,我为了保住这支部队、保住跟着我从兰姆伽一路打出来的弟兄们,不得不采取的自保措施。
我没有选择。
“师座。”王涛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这一步走出去,就回不了头了。”
“我知道。”
我转过身,看着他们三个人。
“重庆已经开始布局了。军统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