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各条战线汇总过来的战况却让我乐不起来。
部队的伤亡自兰姆伽整训之后头一次如此严重。第二道防线是日军依托密支那城内原有砖木建筑群改建的要塞化防御体系,佛寺的厚砖墙、殖民时期的仓库、砖窑的拱顶结构,每一栋建筑都被改造成了独立的防御节点,明暗地堡交错,射孔交叉覆盖,地下坑道相互连通。航空炸弹和重炮能把建筑炸塌,但塌了之后残存的断墙和地下室反而变成了更难啃的暗火力点。鬼子钻在瓦砾堆里打冷枪,从被炸开的楼板夹层里往外扔手雷,从地下室的通气口用轻机枪扫射街面。我们每占一栋房子都要拿官兵的鲜血和生命去填。
三团在南城一座被改造成堡垒的佛寺废墟里跟吉泽明步残部纠缠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突击连换了三茬连长才拿下来。二团在城西为了打通一条不到两百米的街道,三个步兵营轮番上阵,从早打到晚,街面上铺满了弹壳和血迹。一团在城东为了攻克一座被日军改成连环地堡群的砖窑,迫击炮弹打光了就往上送炸药包,炸药包送不上去就人抱着炸药包往里爬。四团在城北与山本二十七的残部逐屋逐巷地拼刺刀,李云龙自己也挂了彩,一块手雷破片削掉了他左小臂上一块肉,他用绷带缠了两圈继续蹲在街角指挥冲锋,血从绷带里渗出来滴在碎砖上,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野战医院里伤员已经塞满了帐篷,担架队从早抬到晚,医护兵的手套被血浸透了来不及换,就用水冲一下继续做手术。重伤员等着后送的运输机在机场跑道上排队,轻伤员包扎完了又往回跑。
而作为攻坚最有力的装甲部队,此时还在第二道防线外围跟那些该死的壕沟较劲。日军在密支那城内把原有的排水沟和自然冲沟全部拓宽加深,沟底布满了竹签和手雷绊线,沟壁上掏了暗堡射孔,谢尔曼碾到沟边用主炮直射压制,但炮弹打进暗堡射孔的效果并不理想——鬼子把射击孔开得很低,坦克炮管在俯射到接近平射角度时很难精准钻进那些藏在砖墙后下方的狭窄射孔。陈顺超自己扛着桥板冲了两趟,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