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多野结衣没有再挂出新的旗,也没有再派人送信。他没有蠢到在旗杆被精准摧毁之后还把自己的脑袋往炮口上送。他知道我们会记录弹道和射角,也明白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交锋:双方都在掂量对方的底牌,谁先出手,谁就可能被反制。但沉默不等于平静。獠牙的观察哨趴在对面山脊的灌木丛里,用望远镜一刻不停地盯着于邦家核心阵地的每一个动静。土黄色的人影在战壕之间快速移动的频率比前两天明显增加,沙袋被重新堆垒在几个被炮击削去半边的机枪巢前,工兵在暗堡射孔周围加筑了圆木防护层。种种迹象都表明,波多野结衣并没有投降的意思,他在调整防线,准备死扛到底。
当天下午,我在指挥部召开了战前军事会议。各团团长和直属营长全部到齐,弹药箱搭成的会议桌周围挤得满满当当。沈康把于邦家外围的航拍照片和獠牙汇总的最新情报铺在桌上。日军正面防线的工事强度、坑道系统的分布、侧后方的几处薄弱区域,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我刚把作战意图说完,四个团的团长立刻炸了锅,争主攻任务争得脸红脖子粗。
李云龙第一个站起来,巴掌拍在地图上震得铅笔跳了起来:“师座,四团从怒江打到太白加,哪一次不是冲在最前面?于邦家这块骨头,四团啃正合适!”金国强在旁边冷笑了一声,用手指敲着地图上三团的展开位置:“你上次在太白加侧后突击把坦克和步兵打脱节了,师座临时调劳资的三团上去替你四团补缺口。论步坦协同,三团现在磨合得最成建制,主攻怎么算也该轮到我们三团了。”丁鹏麒没拍桌子,闷声说了句不要争,“二团从怒江到太白加,一次主攻没摊上,一直负责侧翼牵制和封锁,我们二团也是主力部队,也想打硬仗。”李云龙闻言立马转过头瞪了丁鹏麒一眼:“你二团没摊上是因为每次正面都需要人咬死骡马道不让援军进来,你咬得够紧所以才每次都让你上。”
陈杰一直没说话。他把航拍照片拿在手里反复看了几遍,然后放在桌上,用手指沿着于邦家外围画了一圈。圈围得很圆,日军正面的防线和他的轮廓几乎完全重合。他抬起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实:“正面的确不好啃。你们几个再争也解决不了正面的根本问题——每多往正面防线纵深推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