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弹药基数的密集炮火,把整个于邦家正面防线被炸成了一片连续火海。爆炸的弹坑一个挨着一个,地面工事构件和沙袋碎片被冲击波一层层地掀起、抛高、再砸落。
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的瞬间,陆佳琪的坦克团从出发阵位发动了。坦克一团全部九辆谢尔曼和三辆从二团借调过来的斯图亚特一字排开,呈楔形突击队形碾过被炮火犁松的红土。履带卷起的泥土和碎石在车尾飞扬,引擎的轰鸣声压过了远处残存暗堡里传出的零星射击。陆佳琪亲自驾驶冲在最前面的那辆谢尔曼——编号101,是他在鹰巢第一次摸到的那辆指挥型。他把半个身子探出炮塔舱盖,钢盔的带子勒在下巴上,眼睛贴在望远镜上扫视前方阵地的残骸和烟幕。
左前方约六百米处,一个日军机枪巢刚从被炮击削去半边的沙袋掩体后面重新架起了歪把子轻机枪。枪口焰在暮色中一闪一闪,子弹打在101号车正面装甲上当当作响,溅起的火花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刺眼。陆佳琪放下望远镜,对着车载通话器喊道:“炮手,左前方,机枪巢,高爆弹。”炮塔缓缓旋转,75毫米主炮的炮口对准了那个还在喷吐火舌的沙袋掩体。炮弹出膛的巨响在狭小的炮塔内回荡,弹壳从炮尾弹出,砸在炮塔地板上的空弹壳堆里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炮弹精准地钻进机枪巢的射孔,爆炸的火光从射孔和掩体后方的出口同时喷出,沙袋碎片和扭曲的机枪零件被冲击波抛上天空,然后散落在四周的弹坑里。
“标定目标——右前,战防炮阵地。”陆佳琪的声音在车载通话频段里很稳,像是在训练场上报靶。炮塔再次旋转,炮手透过瞄准镜锁定了右前方那门隐藏在一片竹林边缘的战防炮。那门炮正在调整射角,炮口缓缓转动,试图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