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杰的一团、丁鹏麒的二团、金国强的三团和李云龙的四团按照沈康的部署,从四个方向逐次展开,形成环形包围态势。冯锦超的重炮团在于邦家西侧一处凸出的山脊后建立了炮群阵地——全部105毫米和155毫米榴弹炮按照预设射界对准于邦家防区,前沿观察哨的视野覆盖了整个日军正面防线和部分纵深炮兵阵地。架设炮兵阵地的同时,冯锦超的炮群已开始分区域对于邦家外围的永固堡垒和机枪巢进行多轮立体弹幕压制,部分混凝土碉堡的顶部覆盖层在第一天的炮击中就被拆除。
岩吞带着克钦族猎手和獠牙的侦察分队沿于邦家外围的密林和冲沟继续往深处摸。第二天黄昏,他们在据点东南方向一条被灌木遮蔽的小溪边发现了日军的水源补给点——竹管从溪流上游引水进入地下坑道,沿途没有设任何警戒哨。同行的克钦猎手顺着溪流上游探查了一段之后回来说,这条小溪是方圆几公里内唯一可饮用的活水。
我把这个情报标在地图上。于邦家外围的骡马道已经被各团的封锁阵地切断,弹药和粮食的陆路补给线也已全部瘫痪。现在加上唯一的水源被我们掌控,波多野结衣的部队靠坑道内储存的饮水和干粮能撑多久,就成了一个精确的算术问题。一个一千二百人的大队,计算每天的饮用水消耗,加上坑道内通风不畅、高温高湿导致的水分流失,加上伤员所需——这个数字够不了多久。
围困于邦家之后没几天的一个正午,太阳正毒辣,日军前沿阵地上忽然有了动静。一面巨大的太阳旗从核心阵地的旗杆上升起来,迎着山谷里的干热风展开,旗面新得发亮,在满目疮痍的废墟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紧接着,一名日军士兵举着用竹竿撑起的白旗从战壕里爬出来,双手举过头顶,小心翼翼地沿骡马道朝我方阵地走来。他走到半路停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用刺刀钉在路边一棵被炮弹削断了半截树冠的枯树干上,然后转身跑回了阵地。
李云龙让人把信取回来。信是用毛笔写在缴获的英军信纸上,字迹工整,中文措辞生硬但语法正确,大意是:大日本帝国陆军第18师团于邦家守备队司令官波多野结衣大佐,致支那军指挥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