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窗们直言这叫不厚道。晏统领头回来衡天府讲课,怎能不去捧场。
“咱们庆功宴都喊他了,还以为你们很熟悉。”
“这会倒是见外起来,好生奇怪。”
鸣涧自言自语是因师父邀请,但再不敢推脱,乖乖跟去了。
最终因鸣涧拖了后腿,他们到得晚了些,待从后门溜进去时,几人都惊退了半步。
这已是纵横部最大的一间讲堂,平日里都是供阖部议事,此刻只剩坐席间的过道还有些空档,其余各部像他们这般来旁听的也不少。鸣涧这才被同窗摁了进去。
堂内环抱次第而升,鸣涧此时就坐在了山顶的位置,讲台则在最低处,最后方的弟子目视耳闻均无遮蔽。授习之举,无所不照,是此处构造之用意。
路双一坐在下首,此时已站起,笑呵呵地向众弟子介绍今日的讲师,显然对这场面十分满意。
将自己的目光隐藏在弟子当中,鸣涧被迫从众,充分地注视并细品起来。
他这身松烟色的窄袖袍子原本稍显肃然,但束以暖白玉腰带,这便中和了冷肃之气。除此之外,周身再无其他饰物。
姑且算他有个好老师的样貌。
鸣涧翻开自己的小本子,拿起笔准备随堂记录,见晏沉将讲义翻开,刚粗略扫了两页,已是微皱了眉。
这显然是临时才翻嘛,鸣涧不禁腹诽。既要来讲课,好歹事先做些准备。
他们之间是整个讲堂的距离,晏沉哪能听到隔了千重山的鸣涧的心声,却好像有顺风耳一般,已朝她这边盯了过来。
糟糕,这是什么意思。
鸣涧即刻挺直了。
这堂课为讲解军事战略演化,晏沉并未照本宣科,而是拣了个时兴的话题。
围绕战术认知,展开讲解今世战争信报权夺取之义。从信报屏障之破立,从循路搭建到反转预判,概括精要,又结合了他的实战经历,可谓不失生动。
这倒是超出了弟子们的预期。本以为天合军统领特地来讲一堂通识课,当尽显一军威仪,自有高屋建瓴的大计。而晏沉提及多场战役典型,落眼于以信报先机,因地制宜,出奇制胜。
这就让弟子们有了参与感,纷纷热烈交换看法,以旧寓新,这就延伸至现今的信报战略演化,离不开传讯器具研造。
“今日也有不少机要部弟子,不妨说说看。”晏沉看向讲堂后方,前头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