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启唇,那条奇长的细舌倏地探出,快得只留下残影。不过这一舔舐的功夫,土层深浅质密、矿物成分、湿度走向,信手拈来如数家珍,转头便与族人们交换了信报,条理分明,指挥若定。
大师姐认真做事时,头发丝都在发着光,鸣涧专注将大师姐所言记录下来,趁着间隙不忘欣赏,抬眼就看到了这一幕。
保留人形便于动作,归云只将舌头释为原身。
就算鸣涧早就见过,自认习以为常,此刻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无声地嚎了起来。
“等会要下小雨,问题不大。”归云说完最后一句,鸣涧记下后亦搁了笔。
这中间的落差不是谁都能坦然消化的,鸣涧深吸一口气:“要不,我们还是保持最美好的距离。”
归云严厉拒绝:“不可以,我们可是赤诚相见的关系。”
插科打诨的同时,归云已安排族人先行探路,按照鸣涧所画矿脉走向抢挖巷道。穿山一族在山体之中都来去自如,这矿场地层更属他们的主场,自然又快又准,一为抢先挖掘保住矿脉,二为掌握盗掘者动向,布网以便及时抓捕。
鸣涧想象着一众穿山甲包抄盗掘者的场面,圆滚黑亮的鳞甲闪着光,从洞壁中接二连三地探出来,将盗掘者团团围住,退路全无,那场面必定壮观。
到时把幻戏板带上,得留个影像才好。
鸣涧将矿脉走向图录在了这幻戏板中,但并非针对此矿脉的单次成果,鸣涧在里头录了一个路径推演图,虽然简易,但只要将各类要素换算成设定好的数值,依序录入,就能得到粗略的走向,对大师姐来说足够了,能省不少功夫。
幻戏板功能越发丰富,都是机要部研制所成。它与神笺的原理相通,显影靠的是许多个小方格分显不同颜色,只是幻戏板更为复杂,里头是更为细微的空间切片,依序排列调换颜色,就能形成丰富的图案。
大师姐对此甚是满意,伸出奇长的舌头舔了一下鸣涧的耳朵。
鸣涧尖叫着逃开了。
“再多来几次就能习惯了!”归云紧追不舍。
果然,入夜不久便下起了小雨。起初还是淅淅沥沥的,没多久却是越落越密,逐成瓢泼之势。不仅超出了归云析土所得结论,白日的云况亦未预示有如此大雨。
雨水渗入,搅得土层泥泞不堪。归云的感知本就依赖土质,这一场雨浇下来,各种气味都被打乱了,无异于蒙住了她的眼睛,亦无法及时与族人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