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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伸手去拽。
大抵是因为这人瘦长但实在没什么分量,后头又被穿山甲们推搡着,鸣涧双手猛一用力,顺着穿山甲齐声喊的号子,一把就将盗掘者从洞中揪了出来。
咦?
这么容易吗?
如果是玄武族,应当连衣角都挨不着边才对。
虽然与预期不符,鸣涧也不敢就此放下心来,梗直了脖颈全身戒备,手也抚上了袖中百纳符。
他连滚带爬坐到了地上,一头朱红长发被雨水打湿,仍掩不住那灼灼的颜色,即使在雨夜中仍如火焰流转。
原该是个风姿绰约的人物,可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一般清瘦,耷拉着眼袋挂垂下来,一张脸活脱脱成了沙皮狗。
“哎呦,可放过小老儿吧。”他虽自称小老儿,这相貌声音也不见苍老,倒不像是求饶,更像被折腾得没脾气了。
归云和鸣涧只戴着斗笠,身上早已被这异常的雨水打湿。
这位盗掘者也因被抓现行,分明狼狈淋了个半湿,此时却潇洒地一挥袖子,广袖灌风,飘逸轻盈,哪来的湿意?
他的衣裳不知何时已干透。她们这才惊觉,大雨突然停了。
鸣涧感到身上腾起的水汽,讶然看向大师姐,她正同自己一样被水汽包裹,遮掩的面貌都辨不清了。
转瞬间,衣裳竟已干爽了。
眼前这人是何族类,难道他使的是水系天赋?
鸣涧这般猜测,却又在转念间推翻了。如是水系天赋,要如此快速地让雨水从衣裳剥离,必然经历加温才成气态。温泉香汤的水汽氤氲亦是此理。
而这个盗掘者,不知使了什么法子令雨水化作水汽,快速从衣物中剥离,却丝毫未觉暖热之意。
鸣涧警惕地跟在大师姐身后,一手已按上袖中的百纳符,准备应对突击。
归云的神情亦同样戒备,盯着那人看了又看,眉心越拧越紧。
忽然疑惑道:“师祖?”
鸣涧闻言,手指这就一僵,松开了半分,但目光仍有犹疑。
他叹了一口气:“这才对嘛。”对归云赞道,“傅弦乐教的大徒弟,果真不错。”
他拍落完身上残留的泥,却是向鸣涧走了过来。
他直直盯着鸣涧的眼睛,细细辨认一番,过了好一会才道:“我记得你这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