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首横空俯下,如同浮岛遮天,昂首欲噬。晏沉直接踏上巨颅,身逆其势寻得瞬逝之机,肩肘气贯,分明未触及蛇身,却是以一手控住了其顶颈骨交接的位置,正是蛇打七寸处。
蛇身错位的一瞬,逆鳞三叠掩其枢。晏沉使的仍是那根随手捡来的枝条,却好似利刃刺入重重鳞甲,直取骨隙。蛇首脱力而垂,轰然砸在地上,激起一圈尘浪。
然而蛇身只是爪牙相扰,玄武真正的核心,在那副山岳般的龟甲中枢之内。傅弦乐布下的封锁结界正在承受越来越强的冲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银白丝线凭空脱出。
更棘手的是,这具残骸开始抽吸傅弦乐的灵质。
老东西也太贪心了。
晏沉仍一手控着蛇首,瞧见傅弦乐那头战势危急,正准备上前阻断。
但她未尝试自行切断那股吸力,亦比了个手势让他无需上前。
一圈金色纹样自她足底升起,如涟漪荡开,又似不可撤回的律令,顺着被汲取的灵质,径直没入玄武残躯。
众所周知,傅弦乐善于结界之道。
而这一次,她所为并非构织,而是分解。
她正在破坏单粒灵质之间的[连结]。
灵理此前充入残骸的全部灵质,连同玄武残存的力量,原本已连成一片。单粒灵质之间的连结,与结界构织的原理相通,傅弦乐虽看不见灵质,但打破连结却有迹可循。
单粒灵质之间的连结被强行切断,散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悬于半空,如星屑凝滞,连轰鸣与震荡都被一并吞没。。
防护结界之内,鸣涧透过重重迷雾望见这一片骤亮的光海。原本聚在一处的灵质成团,骤然间分崩离析,由内而外崩裂之力,又岂是残骸能承受的。
龟甲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哀嚎,玄武残骸再也承受不住体内这股不断膨胀的乱流,不得不自行封闭所有灵质通路,将那股即将失控的力量连同自己的残躯一并锁死。
那副庞大的轮廓在光海中渐渐黯淡下去,变回了一座残破的荒山。
“你这天赋果然了得。”晏沉赞道,“只是痛击这玄武老祖,多少有点大逆不道。”这般庞大的体型,只余残躯都能死而不僵,这玄武的来头怕是能往前追溯数万年。
傅弦乐不屑:“那又怎样。”轻蔑一笑,“也不是头一回了。”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