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涧感到这是一条暖流,将她烙在眼中的沟渠填满。
此举实在冒险,但灵理引发的未解之谜诱惑太大,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她的感知好似也随着这暖流而去,被拉入了裂隙深处。这才猛地一惊,却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分明足够谨慎,只释放了微量的灵质,底下却似有深渊巨口,不断吮吸,竟是摆脱不得。
她的灵质持续流出,不再受控,损失了比预期更多。神识紊乱间,忽地感到有人握住自己的手,又被箍着肩背架了起来,这才脱离了那道裂隙。
待站定缓神,眼前的面庞渐渐清晰。
晏沉拧着眉头,勉强抑住怒意。
他原只是远远看着,见她趴在地上伸手指探那道裂隙,还觉着这动作有些像某种食蚁生灵。
相比前次震荡,这回间隔有些长,他仍维持警戒。不多时,余光瞥见她僵住不动了。
“鸣涧?”他试着喊她。
而她仍趴伏在地,没有回应。
他几步赶过去,握住她探入裂隙的那只手。一股未知的力量正拽着她的指尖,仿佛要拖入深渊生吞了一般。
他虽看不见,但能辨出应是灵术留痕。
好在灵质场域无法作用于他,一经握上这只胆大的手,便将拖拽之力截断了。
晏沉加劲稳住身形,另一手箍住她的肩背,从地面托起。裂隙边缘的碎石簌簌滚落,被吞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鸣涧的手指冰凉,脸色还有些苍白。她回神时睁圆了眼,显得有些懵然无辜,仿佛只是在搜刮蚁穴时被蜇了一下。
她的右手还很乖顺地被他执着,冰凉的指尖安放在他掌心,渐渐转暖。
扶在她后背的手不自觉收紧,隔着衣物,触及只觉薄峭紧绷。心里那股后怕这才翻上来,他不忍再出言责怪,只挤出几个字:“你在做什么?”
鸣涧还有些茫然,他怎么还在这。她缓过劲来,正要言明,突然一阵窸窣翻腾声自脚下传来,她一激灵跳开了。
破土而出的是一道漆黑的身影,细首尖吻,鳞甲层叠如墨瓦,顶开碎石呼啸而来。
鸣涧看清来者,即刻蹲伏下来同它打起招呼,惊喜道:“大师姐!”
晏沉了然,他方才思及的食蚁生灵,可不就是这穿山甲。
原来,这位就是天界首屈一指的通路师,穿山归云。
归云此番化作原身,正是为解当下之急。这就说起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