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她学得认真,理所当然地认为众人应当宽容她,从不羞于开口。
众人闻言不解,秃鹫和绒团?这两个家伙还能搭到一块去了。
晏沉却了然道:“妙极,这团绒毛正好做那秃鹫的帽子。”
灵理惊喜于他如此知趣,直呼正是如此:“而且它们一个以欢欣为食,一个喜食腐体,真是绝佳组合。”
又耐心解释,她致力于让敌人幸福地死去,再化为灵质,身归天地,岂不妙哉。
“你既心悦成欢,且被我们绒绒标记了,这下可以毫无遗憾地去死了吧。”灵理越说越兴奋,眼前似乎已有画面。
这话真是不客气,晏沉并不在意:“那你还活着,想必有心事未了。”
不等灵理辩驳,他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你这摄政王的女儿,竟也不得快活。”
灵理目光微凝,不再与他费口舌,右手指尖绷直,眼见指尖破风成刃,直逼他的咽喉。
她的身法功夫称不上独绝,但自信并非凭空而来。
天庭治世重在天理器道,灵术传承式微,此为一因。更重要的是,都城由玄武界限加以限制,灵术不得施展。这个陌生的对手虽能在灵质场域内行动,但缘由尚未查清,灵理自认能将他打个措手不及。
即便有被反制的风险,但近身交手才能探底。
灵理指尖聚气如同利锋,晏沉仰身避过,右手并指借势往她的腕关叩去。灵理身形一软,旋身卸力,虚晃绕侧,应对自如。
晏沉骤然翻腕,以掌根击向灵理的耳后,对方躲闪得极快,但他已紧接着屈肘杵向她肩头。灵理卸力不及,右肩吃痛,连退至四五步之外。
灵理暗自调息平复,所击位置,怎恰好是她弱力之处。
她自以为掩饰得当,岂料肢体对谐稍欠,力所不及,都暴露在言行举止中,晏沉都瞧了个仔细。
自负灵术制胜的灵界神族,哪想得通这些细枝末节。若哪日灵术不得行,岂不是全然崩陷。
今日,灵理已直面这一恐惧。
尽管如此,她还在稳稳操控着灵质场域,机要部弟子仍无法动弹,眼看着二人从后方步道处过招,已拼杀至跟前。
鸣涧已感觉到,灵理正在收回山体内部的灵质探查,她周身回聚的灵质瞬时密集起来,在鸣涧看来几乎将这身白衣染为了金色。
她若是要做什么,怕是快要完成了。